仍在懷疑他,但又如何?他有的是時間讓她相信。
他喜歡的人,絕不讓任何人碰!
柳紅袖是後來才明白祝火所說的“處理”。
不過是又再“借”張承宇的身體,拒絕婚事後自行請調揚州一段時間,因此婚事也就這麼無疾而終了,可張家兩老仍是成天來跟她推薦他們的兒子有多好。
面對如此盛情難卻,她也僅能邊聽邊苦笑。
至於祝火說喜歡她的事,她也決心不再想了,因為他們一個是魔、一個是人,永遠、永遠都不可能的。
多想,只是對自己的傷害罷了。
十五之日,月圓之時。
這日,祝火不讓柳紅袖離開張府半步,她聽得出來祝火的聲音裡有著難掩的喜悅。
在畫了百來張的草圖後,終於定了稿。
為了迎接今天,她還被迫將書房的地板拖了三遍,以求卷靈軸不會沾染半點塵,避免前功盡棄。
“可不可以畫了?”她一手持著筆,問了第三十遍,很辛苦的。
再等等……
祝火還在檢查這草圖有無瑕疵。
柳紅袖趴在地上,手痠疼得要命。“可不可以畫了?”第三十一遍。
橫了心,祝火終於首肯。
彷彿得到特赦令的柳紅袖眉開眼笑地就要下第一筆,祝火在一旁提醒她。
小心點!
“知道啦!”還那麼不信任她,真過分。
筆尖往紙上移近。“要畫了喔!”
……
“真的要畫了!”筆尖再移。
……
最後一次讓他考慮的機會。“真的要畫……”
你煩不煩?畫了!
祝火一聲令下,柳紅袖開始動作,下筆如行雲流水般地讓筆尖在紙上躍動,輕輕一點、重重一撇,慢慢勾勒出一個形體。
一個即將擁有生命的全新形體。
她的呼吸緩緩慢下,就怕一個喘息壞了整張畫,這不單單是因為面對祝火的威脅,對於這張畫的投入也代表她這個畫師是否以最專注的精神來完成。
再說,這畫裡有祝火的心願,她更要盡心盡力。
由第一筆到最後收筆,不過一盞茶時間,柳紅袖一氣呵成,完美無瑕。
“大功告成!”祝火要的身體終於畫完,她甩甩僵直的手臂。
她的認真換來祝火的感動。
“我很感謝你如此專注,可是……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她回頭詢問,卻見到剛剛才完成的身體,如今已呈現在她面前,她看了看祝火,又望了望卷靈軸,喜悅地說:“我果然有承襲父親的才能,不過卻是個……哈!無臉鬼。”語畢,柳紅袖拚命掩飾自己的笑聲。
高大的身軀,沒有五官的樣子,走出去大概會嚇死一票人,不過可能是自己畫的緣故,所以她不但不害怕,反而還笑得岔了氣。
“很好,你再笑嘛!我的臉呢?”他陰冷的聲音讓人忍不住發抖。
這該死的女人竟然少給他張臉,要他怎麼見人?!
柳紅袖沒了笑聲,眼神還是釋出濃濃的笑意,起身後,喝了口茶。“忘了嗎?我們對於你的長相還沒有達成共識,所以才想你的臉緩緩再說,要是我現在畫完後,你不滿意怎麼辦?”
祝火想想也對,但又不滿。
“那你要我如何見人?”
她噗哧一笑。“蒙臉囉!”她要是把手放上祝火的臉上,不知下場會如何?但是她真的好想摸摸看那張平滑如雞蛋般的臉。
“柳紅袖!”聲音充滿忿忿不平。
即使沒有表情陪襯,柳紅袖依然感受得到祝火的怒焰有多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