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已經睡過去了,只能將矛頭指向顧穎。
她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葉堔,起身走到方毅身旁,低聲開口:“他發燒很厲害,你最好將他帶到醫院裡面去。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方毅只覺得青筋一冒,看著顧穎‘胸’口一股氣直往上衝:“顧穎,你把他折騰到這樣還不死心嗎?!你還想要怎麼樣,難道要他死了你才安心嗎?!”
顧穎臉‘色’一白,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抬起頭笑得淒涼,“那你想我怎麼樣?”
她能怎麼樣,曾經葉堔愛她,可是現在只剩下恨了。
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不要再加深他對自己的恨意了,而達到這樣效果的唯一做法就是,安分守己的,不要再讓自己出現他的跟前了。
不是有一個詞,眼不見心不煩麼?大概見不到,就不會想到還有她顧穎這麼礙他眼的人存在。
儘管是自欺欺人,但是她也只能這樣自欺欺人了。現在思緒很‘亂’,‘亂’到不知道該怎麼去思考,今天晚上的太多事情,一件一件,不大,小小的拼湊在一起,卻足夠讓她難以分辨了。
方才那樣一個過分安逸的懷抱讓她有些‘混’‘亂’,就連現在和方毅對話,她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了。
方毅微微一怔,回過神來臉‘色’一凝:“你可以走,如果你不想再做下去的話。”
顧穎抬頭看著他,抿著‘唇’,眼底有些痛苦的掙扎,半響,她苦澀一笑:“隨便吧。”
她已經受夠了總是這樣為了那樣的一份工作去做一些自己完全不喜歡的事情,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不想和與葉堔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扯上關係。
她痛恨自己難受的時候還要被人掀開傷疤來看一看是化膿了還是化血了,而那個掀開的人還一臉的正義來指著她對待傷口太不上心了。
方毅神情一滯,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能看到顧穎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手裡還提著剛剛驅車出去買回來給葉堔的‘藥’,看著顧穎的身影一點點地走遠,直到那扇白‘色’的木‘門’被拉開,關上,最後聽覺裡面被一聲鐵‘門’的聲音入侵。
最後,剩下一屋子的寂靜。
走出公寓的時候不過是十點多,即使以前在夜‘色’的時候有過加班到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卻從未覺得那麼累。
可是今天,她很累,緊緊是站在葉堔的面前,她就很累。
那些因為緊張害怕而被自己忽略的情緒,走出那個房子之後開始一點點地擴大再蔓延,驚得她滿身是汗水。
她連忙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只要回去就好了,回去洗個澡,然後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昨天晚上睡得比以往都要早一些,也比以往都要好一些,沒有噩夢困擾,導致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
這是顧穎將近一年的時間,第一次看著天空一點點地從黑暗變亮。
以前總是很晚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洗臉刷牙,甚至來不及吃早餐,直接就去上班了。
習慣了只有四五個小時的睡眠,所以即使給她一天早睡,也不是能夠睡得晚。
以前的顧穎總是熬夜到半夜兩三點鐘,然後第二天睡到十一二點,起‘床’就會有傭人端著吃的給她。
現在她就連晚上十一二點睡的資格都沒有了,想起來才覺得,果真是對比了才發現那些日子是多麼的珍貴。
“阿穎!”
她剛走進店裡面,就看到葉秋,看著她蹙起眉,一臉的擔憂,開口道話也是沾了幾分心急。
顧穎也忍不住皺了皺眉:“怎麼了?”
“你昨晚怎麼突然之間不見了?是不是那個男人又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