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兩道身影相視而立,蕭瑟的秋風劃過天際,將兩旁的樹林吹的沙沙作響。
李衍神色無比凝重,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要獨自面對這個元嬰初期的彥龍,更重要的是,黑苗的蠱師們再次被解放出來。
元嬰初期的修士李衍並不是沒有殺過,但都是和程臨玉合作,而現在需要獨自面對,雖說有些壓力,但他的實力也不是那個時候可以比擬。
“你區區一個築基修士,竟然敢獨自來攔我?是該誇獎你的勇氣呢,還是該說你是白痴呢?”
李衍雙眸微眯,冷笑一聲:“試試不就知道了?”他指了指正在和劉玄交戰的銀甲屍,疑惑開口:“你為什麼不像你哥那樣把自己煉成那種怪物?”
“那是因為……我的天賦並不在煉屍!”
話音落下,彥龍抬手一揮,無數細密的小蟲從他的袖口飛出,鋪天蓋地的向著李衍飛馳而來。
李衍微微皺眉,伸出手掌正對那無數飛蟲。
【巽字訣?風切】!!!
一道狂風從掌間噴發,裹挾著無數風刃向那群飛蟲轟殺而去。
狂風讓那些飛蟲身形一滯,無數風刃在狂風中穿梭,瞬間將那些飛蟲攪碎。
彥龍神色詫異,雙眸微微眯起,剛才釋放的蠱蟲竟無一生還。
“有點意思!”
眼看蠱蟲無效,彥龍便更換策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李衍靠近。
他一掌向李衍拍去,李衍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
李衍一指點出,一幅太極圖轟然出現在身前,他身形極速向後退去。
彥龍一掌將太極圖拍碎,卻看見李衍已經和自己拉開距離,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太極?武當一脈?”
“喲!好眼力啊!”李衍微微一笑:“這都能看出來!”
得到李衍的肯定,彥龍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眼前這個年輕人若真是張真人弟子,那自己一旦把他殺了,恐怕也不敢在這修行界混下去。
正在他思索之際,一道凌厲的刀芒向著自己斬來。
【巽字訣?開天】!!!
猩紅色的赤芒瞬間將彥龍吞沒,在他身邊炸開,四散的風刃湧入兩旁的樹林之中,數十棵樹木被攔腰斬斷。
狂風散去,彥龍的身體依舊站在那裡,只是腳下的石板路上,溝壑縱橫,一道道刀痕觸目驚心。
彥龍體外,一尊三頭六臂的漆黑法相環繞周身,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中散發而出,隱約間透露出一絲神聖之意。
那些蠱蟲全都停止動作,面向那尊法相,似乎是在朝拜。
那法相的六隻手臂各自掐著不同的法訣,讓李衍感到一陣眼熟,這不正是廣印山所供奉的那蠱神神像嗎!
彥龍大口喘著粗氣,胸口一道猙獰血痕從肩頭一直延伸到腹部,但傷的並不算太深。
他眼眸中滿是驚駭,瞳孔微微有些顫抖:“這一刀……是特麼築基能夠斬出來的?”
“不然呢!”李衍淡淡說道:“梁靜茹又沒給我勇氣!”
“沒點實力,我哪裡敢獨自面對你這種元嬰修士?”
彥龍站直身子,冷笑一聲:“有點實力!但……不多!”
只見他胸前那道傷口處瞬間湧出無數爬蟲,在傷口中蠕動,而那道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李衍心中微動,這恐怖的恢復能力讓他感到有點棘手。
彥龍傷口恢復如初,他雙腿用力,裹挾著那尊蠱神法相,極速向李衍衝來。
蠱神法相六隻手臂法訣變換,無數蠱蟲從彥龍的黑袍中落出,向著李衍快速爬行。
彥龍抬手一掌,向李衍轟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