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過愚兄中的任何一人,那麼愚兄弟就聽憑兩位處置,否則的話——”
六合劍丁善程雙眉一軒,冷笑道:“這正合我意,我丁某人雖然只是江湖中一個小卒,但卻早就想領教各位的武當劍法了。”他將武當兩字,講得特別長而重,其中滿含著譏嘲的意味。
天中六劍面上一起變色,個個都帶了怒意。
原來這天中六劍本是武當山真武官中護法的紫衣弟子,後因犯了教規,竟被武當逐出門外,他六人也就還俗不當道士,仗著一身輕靈巧快的武當劍法,在江湖中博得極大的名聲。
這六人性情本就十分怪僻,成名後行事更是不分善惡,全憑自家的喜怒而定,只要有人得罪了他們其中的任何一人,非把你整得傾家蕩產不可,是以到了後來,這六個正派出身的劍手,竟成了江湖惡名昭著的人物,他六人仍然我行我素,六個人六口劍幾乎還震住了整個的中原武林。
此刻六合劍將武當兩字說得分外刺耳,當然是譏諷他們是武當棄徒,他們怎會聽不出來,是以六人俱都勃然作色。
這種已是一觸即發的情況了,金剛手心裡暗暗叫苦,他年已五十餘了,生平經過的大小戰役不知有多少回,對於這種場面,他當然看得太多了,略一盤算,除了謝鏗功力的深淺,他還不確實的估計出之外,自己和丁善程,也可以勉強抵敵得住天中六劍中的兩人,至於郭樹倫和蔡新呢,卻不敢保險了。
有把握的仗,金剛手可不願意。
他考慮再三,在這將發未發的情況下,突然道:“如果謝大俠和丁少俠想和天中六位劍客切磋切磋武學,那也無妨,只是我們希望大家點到為止,那麼小弟我——哈!”他又幹笑了兩聲,目光一轉,接著道:“倒可以替各位做個見證了。”
他老奸巨猾,凡句話輕輕易易就將自己脫身事外,遊俠謝鏗腹中暗地冷笑一聲,忖道:“你緊張個什麼,難道我還要你幫忙不成?”只是他生性淳樸,這種刻薄的話可說不出口來。
凌塵劍客卻哈哈一笑,帶著十分輕蔑的眼光向金剛手微微一掃,凌月劍客也已在旁接笑道:“伍大俠要做見證,好極了,好極了。”
他微偏偏頭,向謝鏗道:“我看謝大俠的手,像是已經有點癢了,那麼——”他哈哈一笑,道:“就請丁少俠稍待一下,反正今日我弟兄六人,總讓兩人過癮就是了。”
謝鏗生性不喜說話,他雖然也不願意多結仇家,但事情真到了自己頭上,他卻也不會畏縮退避的。
於是他沉聲道:“天中劍客既如此說,那兄弟少不得要獻醜了。”
凌月劍客又一笑道:“謝大俠看著我兄弟哪個順眼,我兄弟就哪個出來陪謝大俠玩玩。”天中六劍中的老六凌塵,才是平日發言的代表人物。
凌月劍客話聲未了,凌風劍客身形一動,也未見如何作勢,便躍下馬來,寒著臉一言未發,晃身間又躍到謝鏗身前。
謝鏗微退一步,身上每一部分的肌肉已都在凝神待敵了。
凌月劍客又哈哈笑道:“老四要領教謝大俠的功力,好極了,好極了,只是我說老四呀,你可要小心些呀!”
凌風劍客仍然寒著臉,左手劍訣一領,右手伸縮之間,寒光暴長,原來在這快如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間,已將背後的長劍撤在手上了。
謝鏗雙掌極快的劃了一個圈子,然後停留在胸前,沉聲道:“原來閣下就是‘天中六劍’的四俠凌風劍客,兄弟何幸之有,竟能和名滿天下的天中劍客交手,請,請,天中劍客的劍法,兄弟亦是心儀已久的了,閣下請快施展出來吧。”
凌風劍客做然一引劍光,劍光上挑,劍把上杏黃色的穗子在風裡晃動著,隨著他身上的紫色長衫起伏,望之灑然。
他腳步一錯,將門戶守得嚴密而佳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