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今生,亦真亦幻,恍如黃粱一夢。
不知不覺,丹田真氣竟隨著運轉起來,氣隨意動,意由心生。劉卓猛然警醒,體內真元躁動,竟要突破境界!不禁又驚又喜,當初他三個月築基,又用一年多已到了煉氣初期,若再突破就到煉氣中期。入門兩年就取得此等成就,至少在這一代弟子絕對算是最快。
劉卓趕緊按住琴絃,閉目調息按照《混元真經》的法門運轉真元,只希望能一舉成功。雖然秦瑤靜叮囑他夯實基礎,但修真之事大多水到渠成,若太瞻前顧後反而適得其反,既然機緣到了也不用刻意壓制。
然而就在這時,系在劉卓腰間的青瞳劍忽然閃出一片青色光芒。自從上次在雲霞洞獨自修煉,青瞳劍就再沒任何動靜。就算劉卓單獨修煉時,它也全無異常,彷彿就是一柄尋常的寶劍。時日一久都幾乎忽略了它,沒想到今天竟又有異動。
劉卓就覺體內真元躁動,全都不受控制,執行速度好比平時十倍。攪得內府具震,氣血浮動,頭昏腦脹,竟是說不出的難受。有了兩次經驗,劉卓知道一旦青瞳劍發作,僅憑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壓制。索性放下抵制的念頭,順其自然,任憑真氣在體內竄動,左右也不是壞事。只在心裡打定主意,一旦練到金丹期,就把狀況告訴仙子師父,到時再做決斷。
然而這次似乎與前兩次還不同,真元運轉了三個周天之後,毫無徵兆猛地往頭上湧來。劉卓猝不及防,只微微一愣,腦袋“嗡”的一聲,就像要炸開了,兩眼往上一翻,當即人事不省。
再看那青瞳劍上青光更盛,劍上碧珠拽拽飛起。懸在劉卓頭上,飛洩出萬道光嵐,結成一個光球把方圓丈許全都罩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卓幽幽醒來,還感覺腦袋昏沉。待他打起精神,往再往四外望去,不禁愣在當場。也不知到了何處,四外只剩漆黑一片,先前的明月毛竹全都不見。
劉卓站起身來,小心打量周圍,心想:“剛才我修煉時應該是暈過去了,師父外出辦事,絕非三兩日能回來,蘿雅軒再無旁人,也不會有人來動我。”想時他已試探著往旁邊走去,依然全是漆黑,就算能看見三丈左右,也是空無一物,甚至連一絲塵土都沒有,彷彿落入了真空。
劉卓心裡益發驚詫:“不對!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絕對無塵的地方,偏偏此處空無一物纖塵不染,莫非我還沒醒來,此時還在夢境中!”想到這裡他趕緊掐住腮幫子,猛地用力果然並沒痛覺。
劉卓不驚鬆了一口氣,喃喃笑道:“原來我是在做夢啊!”隨即又躺在地上閉上雙眼,只想睡著了,再醒來時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然而此事卻沒那麼簡單。劉卓閉著眼睛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時,忽聽見好像有人說話!“什麼人!”他立刻睡意全消,“騰”的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擰眉立目往四外望去。幾乎與此同時,黑暗的濃霧中傳來一陣笑聲,就聽有人說道:“好給小子,見了師祖還不過來跪拜!”
說著只見一人施施然從霧中走出,乃是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穿了一身月白緞的長衫,銀髮披散,光腳無鞋。面色紅潤如似古玉,唇紅齒白眉目清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油然而生一股飄然世外的神仙之氣。
劉卓小心翼翼打量此人,半信半疑道:“你到底是何人,莫名其妙充人尊長,可知甚為無禮!”
那老者笑道:“我乃終南山疊翠風元化真人李雲慈,你來尊稱一聲師祖還不應該麼?”
劉卓還是不信,道:“我師祖已於兩年前神奇失蹤,我後才拜師學藝,無緣瞻仰祖師仙顏。現在你自稱元化真人,我不能甄別真假,空口無憑以何為證?”
老者笑容更盛:“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老夫就是元化真人?”
劉卓眉頭輕蹙,沉吟半晌卻搖了搖頭道:“這我也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