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幽邃之處的良知也正和她體內形成的邪惡怨毒在衝蕩……
突然——她鬆開緊齧的牙齒,殷紅的鮮血流自唇間,表情在剎那間變成陰冷冷的:
“南幻嶽,我不能賭輸這口氣——你卻使我輸了,這可恨的後果便要你全部承擔!”
南幻嶽沉重的道:
“話都說盡了,還不能令你心燈明亮,苦海回頭?”
潘巧怡冷森地道:
“我怨恨難消,南幻嶽,唐丹不死,只好你死!”
南幻嶽嘆了口氣道:
“你就這麼執迷不悟?潘巧怡,我並不畏死,但就算我死了吧,對你來說,又有什麼益處?”
潘巧怕生硬地道:
“不管有無益處,我的恨,我的怨都需消洩一下,我已受不了它們在我心中的壓迫,而你死去,它們也該平靜了——至少,暫時平靜了……”
一下子將手中本盒摔在地下,木屑泥土隨著散裂的盒子飛灑,南幻嶽氣沖沖地道:
“孃的,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你們談情說愛生了波折,鬧了個悲歡哼合的結局,卻將這一肚子委屈出在我身上,我這算是幹什麼來的?連他娘邊都沒沾過,就得以命相抵?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潘巧怡冷冷地道:
“甘不甘心是你的事,願意與否卻由不得你!”
南幻嶽突然大聲道:
“你也不用得意,老子上道不要緊,總也得拾個墊庇的,誰坑了老子,老子收拾誰,姑娘,咱們一同開路吧!”
潘巧怡涼涼地一笑道:
“可以,對生命來說,我還不及你那麼熱忱,無論什麼時候走,我陪你一起就是了……”
南幻嶽乾咳一聲,急道:
“這樣吧,姑娘,你既是如此厭倦這人間世,而我卻有點留戀不捨,我們何妨做個交易,你把解藥拿給我,讓我在這個混沌凡塵再待幾年,當然,我也不會忽略你的原則——代價,你給我解藥,我負責送你上道,包管手法利落,乾淨快捷,你只會感到一剎那痛苦,然後,就四大皆空,萬念俱消,既沒有恨,也沒有怨了……’
潘巧怡古怪的表情一現,又化為不屑:
“要知道,‘異想天開’的確切含意嗎?就是你現在的念頭了,南幻嶽,你這麼貪生怕死?”
南幻嶽“哇”了一聲,咆哮道:
“死有重於泰山,有輕於鴻毛,死得其義無可不死,死得其所無可不死,但是,像這麼一死,算是為何而死?”
潘巧怡輕蔑地道:
“就算你是為毀諾失信而死,為消我心頭之恨而死吧!”
南幻嶽大吼道:
“棍帳賤人,老子憑什麼要當你的犧牲品?”
潘巧怡冷冷一哼,道:
“因為你身不由己,運道欠佳!”
南幻嶽目光泛著血紅暴叱:
“我先宰了你!”
潘巧怡一仰頭道:
“悉聽尊意!”
“意”字剛在潘巧恰粉嫩小巧的唇尖上打轉,寒光有如西天的蛇電疾閃,炫花了她的眼,也炫花了她的意識,當她尚不及有任何反應之前,耳邊驟涼,冷風透頰——就像一隻無形的鬼手在那個部位摸過!
鎮定恢復之後,潘巧怡不由自主的伸手撫著自己左面耳額,但是,怪了,不覺一點痛苦,也毫無血漬——她並沒有受傷,面板上絲毫破損也沒有!
南幻嶽站在對面,雙手環胸,冷酷的盯著她,這裡還另外有人的話,潘巧怡可真不敢相信方才那一劍是南幻嶽所施展的,天下竟有這麼凌厲猛快的劍法?連人家出手都沒役看見,一切俱已成為過去了,他站在那裡,根本就和從未有過任何動作的情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