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蠶食。
他點了點目,現在黑棋的領先已經從下午開戰時的20目左右,到了現在的5目。
現在,白棋又再次在全盤最後的一個要點上,放出了勝負手。
忍,還是反擊?困擾了沈銳整個下午的難題又重新進入了了他的腦海中。忍耐將使自己的優勢從5目變成可憐的2目,而反擊雖然有八成以上的把握,但總歸還是有兩成的變數。
沈銳看著棋盤,陷入了沉思。
看著沈銳停了下來,芮乃偉的心也平靜了。其實,她早已不象下午剛開始那樣渴望爭勝了。一下午看著這個很有潛力的少年在自己的窮追猛趕下苦苦退讓,芮乃偉的心裡也同樣不好受。她清楚的知道,這場勝利對沈銳而言意味著什麼,很有可能勝了這一盤後,他會就此信心大增從而一飛沖天,前途不可限量。當然,同樣的她也清楚,如果自己輸了,也將會面臨無窮無盡的指責和懷疑。就算不會被平煤集團掃地出門,也會將這麼多年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聲譽丟得一乾二淨。
芮乃偉明白,棋下到這裡,自己是絕不可能再想上午所想一樣認輸了。那樣做即對不起信任自己的平煤集團領導,更加對不起從韓國趕來幫助自己的丈夫。
不過,這時她的內心裡閃過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她竟然希望沈銳能看破丈夫和自己策劃的計策,悍然反擊,將自己無理的手段擊潰。
可是不管別人怎麼想,關鍵問題的是,沈銳,這步棋你究竟會怎樣下呢?
我究竟該怎樣下呢?沈銳手裡流出的汗水,早就將他手裡的黑棋染得發亮了。官子的變化他早就算得一清二礎,自信絕對不會讓白棋佔到多大便宜。也就是說,就算是最後再退讓一下,自己也將以一目半或兩目半取得勝利。按說,這樣穩妥的取勝之道,沈銳應該毫不猶豫的落子,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並沒有馬上落子,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遲遲下不了決心。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下午耗時過多的沈銳終於率先進入了讀秒。
沒時間了。沈銳默默的告訴自己。一下午的退讓早已讓他失去了作戰的勇氣。他的希望已經全部寄託在自己並沒有看錯官子上。黑棋緩慢的落到了棋盤上,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退讓。
沈銳的這步棋一落下,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江鑄久嘴角浮現出微笑。一直在電視螢幕前默默關注的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關口,勝利的曙光已經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了。
黑子入局,塵埃落定。芮乃偉幽幽的嘆了口氣,將這顆過分衝入黑陣的白棋拉了回去。這盤從開始就殺得無比激烈的棋局,就以這樣一種和平的方式進入了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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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時已晚。芮乃偉看了一眼痛不欲生的沈銳。這盤棋將以打劫的方式決出半目勝負是她事先沒有想到的。而現在,自己的劫材剛好又不多不少比黑棋多出了一個。
這時的沈銳,腦海中幾乎是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一片悔恨。在官子的最後階段,芮乃偉妙手疊出,很快讓2目的差距化為烏有。他雖然苦苦支撐,也只能讓勝負在這一個單片劫上來決定。
劫材,哪怕再有一個劫材也好。沈銳鐵青著臉,通紅著雙眼。但,密密麻麻布滿棋子的棋盤上,再也沒有他可以賴以爭勝所需要的東西了。
在這一時刻,芮乃偉和裁判都沒有出聲,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旁邊一個剛學棋的小女孩略顯稚嫩的讀秒聲,“十、九、八……”
2000年第一屆中國圍棋乙級聯賽。平湖圍棋隊做客河北。
沈銳半目負。
毛毛中盤勝。
韓玉貞中盤勝。
唐莉中盤負。
“你好,請再給我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