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行至窗前,她仰望著星空下的圓月。
單論月色,今夜是極好的!與她從前的長生殿的觀感無異,可呼吸間,進入鼻尖的鹹溼空氣,卻是那麼的陌生。
就如同月色下的長影,也是極為陌生的。
那日打散原主殘留的怨魂後,明顯的感受到了靈魂與肉身的融合度,發生了變化。
意外的契合。
假若此刻,遇上了危險,以她現在的修為,想捨棄這副新身體,以靈魂狀態遁逃,恐怕是做不到了。
這副新身體,彷彿是為她量身打造一般,牢牢地把她的魂體束縛。
“也不知是你拘了老祖,還是老祖的靈魂擇的你。”
側身,望向銅鏡中的妙齡女子,愣愣出神。
“原來老祖這張被萬千名門夫人,背地裡咒罵的妖豔臉龐,也可以如此清純?”
銅鏡裡的女子,與自己還是有區別的:過於稚嫩。
氣質也不一樣。
哪怕此刻,鏡子裡的女孩因為悲傷,冷著小臉。
也不及她身為千年老祖時的一分凌厲。
曾經的她,一席紅衣,手執玄鞭……是神魔畏懼的存在,又豈是一個為出閣的世家小姐,可匹擬的。
可惜!
可惜那樣的恣意人生,恐怕她日後都無法再擁有了。
這副新身體,資質太差,差到讓她懷疑人生。
對於五靈根修士,修習的法訣,她知道的雖然不多,但也有十幾種。
這一天天的,她把所有的法訣都一一嘗試,迄今為止,竟然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她從不懷疑自己的悟性,畢竟修煉……於她而言,是一日三餐,是刻進骨子裡的肌理本能。
只能說,這副新身體資質太差。
差到她一個修界大佬,都無法點化的程度。
“若是今夜還不行,恐怕只能另闢新道,承了原主生母的衣缽,以武入道了。”
姒卿鳶如蔥般的長指,輕輕點上鏡中女孩的眉心,然後唇角勾起一個弧度,轉身離開窗邊。
抱著最後一搏的決心,回到榻床上修煉。
以武入道,不是不可。
不過,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實施起來,恐怕要比修煉,難多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想輕易踏入陌生的領域。
“鳶兒姐姐。”
感受到周圍靈氣的變化,床上熟睡的姒卿澐含糊不清的呢喃痴語,人卻未醒。
一股溼潤的靈氣充斥整個房間,源源不斷的竄入盤腿打坐的姒卿鳶身體,沒入丹田。
正努力疏導那些竄入靈氣的姒卿鳶,並沒有注意到溼潤的靈氣裡,藏著一股與往日不同的溼意。
那是從熟睡中的姒卿澐身上散發出來的。
“鳶兒姐姐……”
彷彿陷入了夢魘,姒卿澐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在被人,不斷的抽離體內,彷彿就要被抽乾似的。
她不安的痴語。
叫出口的卻不是她最信任的孃親,而是病弱的長姐。
待她醒來,房間裡擠滿了穿著喜慶的丫鬟,進出的腳步匆忙有序,都在伺候今天要出嫁的姒卿鳶。
“弄珠,給我倒杯水。”
捧著水杯,靠著床沿,姒卿澐還在抱怨:“今天怎麼這麼渴。”
望了眼,銅鏡前的姒卿鳶,她無聲的笑了。
“阿孃果然沒騙我,新娘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
“鳶兒姐姐,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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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一個姐夫,32歲,急性重症胰腺炎,住進了ic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