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面色逐漸轉紅,紅到極限又變作一臉煞白。
嘴巴一張一張的,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這是原本羞愧至極,卻又想到自己不能拜師歸望山,升起的絕望和撕心。
青年道人拍拍他肩膀:“無妨,無妨!或許是歸望山曾經哪位前輩設下的收徒試練,只是因故不至,你闖關成功,前輩亦不曾去收徒?”
青年道人安慰著:“既然來了歸望山,當走一走問月門。歸望山不問出身,只要能敲響登仙鼓,就有資格走問月門,只要過去,便是歸望山弟子。”
少年倏地抬頭看向青年,眼中先是驚愕接著便是無盡驚喜。
歡喜著,卻又忽然想到什麼,帶著擔憂道:“師兄…道友…”
他忽然不知該怎麼稱呼了。
那青年道人笑道:“叫師兄便可。”諸天萬界,年齡相仿的修士見到歸望山修士,皆可以師兄稱呼。
少年微微舒了口氣,眼中還是擔憂:“師兄說諸位師叔參戰……是師叔們不在麼?那闖過問月門還作數麼?”
他聲音越說越小。
青年道人哈哈笑起來:“是啊,參戰去了!封皇大世界那群傢伙,趁著一幫老鼠在東海作祟時,興風作浪。師叔們都去鎮守玄荒了——不過師弟放心便是。便是歸望山無一人在,你過了問月門都是實打實的吾教弟子,掌教真人都反駁不得,此乃亙古之前道祖所定!”
少年喜笑顏開。
青年道人拍拍他肩膀:“那師弟且去闖問月門可好?師兄得守著登仙鼓了。”
少年拱手行禮:“師兄自去,待師弟過了問月門,便去尋師兄。”
青年道人哈哈笑著:“好說!好說!”
他善意的拍拍少年肩膀:“師弟無需著急,問月門沒有時間限制,一次過不去便百次千次,道主當年都闖了三千餘次才過去的。”
少年愈加放鬆了。
目送青年道人駕雲離開,才搓了搓手上戒指,心中詰問道:“大和尚!你不是說闖過九關,乃是外門弟子,可帶我入歸望山麼?你騙我?”
歸望山沒有外門弟子!
一個聲音響在他心底:“阿彌陀佛!老僧早便告知小友,時間過去太久,或門規有變也未嘗可知?不過總算沒有白來,亦將小友帶到了歸望山。老僧的承諾卻也算完成了。”
那聲音在他心底越響越弱:“承諾完成。老僧卻要陷入沉睡了,祝小友萬事順遂,早日過得問月……”
和尚聲音徹底陷入沉寂。
少年焦急叫起來:“喂!喂!你不幫我過問月門?”
這戒指是他於極北冰原無意所得,曾是歸望山大能之寶。其內有一戒靈,乃是一僧人模樣,機緣巧合與他做了友,他答應幫老僧來歸望山尋主。
老僧則承諾幫他拜入歸望山。
明明還沒做到,那老僧卻陷入了沉睡,過問月門還得靠他自己?
不靠譜!
……
雲夢澤上傳送空間一閃,蘇禾卷著紀妃雪破空而出。
落腳處乃是當日與紀妃雪初逢之地,也是日後紀妃雪園林所在之處。旁邊不遠就是日後的雲夢龍宮地址。
只是此刻雲夢澤環境與七十三萬年後有極大的不同。
恍如蠻荒,毒蟲猛獸聚集。此時是異獸的天堂。看不到半點後世修行聖地的模樣。
紀妃雪落下,瞄了眼蘇禾,神色清冷。只是瞳孔微微收縮。
她只是性子清冷,不是木頭!蘇禾的話不是沒有半點兒觸動——尤其在心底知曉,這就是她日後的道侶,雖然她打定主意要解了婚書。
可事實上她沒有半分把握。這是世間第一份婚書,其上蘊含的法則,非常人所能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