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恩的手,伸長脖子,心虛地說:“這點小事兒你都不樂意那就算了。”
即使每天連軸轉,南嘉恩也沒有覺似的,他以為離開裴司琛這種情況會變好,但是也沒有什麼區別。
十一月初,又是個風蕭蕭的深夜。
聚完會,南嘉恩沒有留太久,打了個空車到小區門口。
小區門口不讓停車,過久會被罰款,但有一輛車好像無所謂罰款費一樣,遺世獨立地停在對面馬路的路上。
風裡,那張罰款單獨自飄零。
南嘉恩不可能注意到這些地方。他一邊踢著小石子一邊往前走,在即將回到小區的時候,半條腿又收回來,去旁邊的便利店又買了幾瓶冰鎮的水,順便給林澤帶了最愛的薯片。
單從遠處看,他穿著一件稍微薄的黑色外套,走在街燈微淺的夜風裡顯得格外孤單,但是他本人心裡卻是沉甸甸的,那種樸實無華的滿足感,可能是買到了想買的東西,並且今天還發了工資。
這樣看來,南嘉恩的生活雖然平淡但也忙忙碌碌地往前走了。
裴氏集團辦公樓。
說是要開會,裴松在會開到一半才姍姍來遲,對此坐在主位的裴司琛沒有說什麼。
關於車禍的調查,避開了警察終於有一點發現,肇事司機曾經在事故發生前一週和裴松的手下見過面,這個司機愛賭博,欠了一屁股債,上個月竟然都還完債,債主也不去找他麻煩了。
裴松太想坐上裴司琛的位置了,他一輩子等著裴長升早點死,裴長升死後,出乎意料的竟讓他那不成器的兒子裴明成當任董事,他不理解,裴長升卻認為他太趨於利己。
他想,放他媽狗屁,裴長升從小就偏愛那沒出息沒膽量的裴明成。
而終於等到裴明成主動離開,又不知道從哪裡跑來他的兒子。他對裴司琛和裴明成的血緣關係保持一定的懷疑,因為裴司琛的處事風格簡直和他爸完全不一樣,以前裴明成還會讓著自己,避開他的鋒芒,但是裴司琛最近老是撞在自己的槍口上和自己作對,還否決了自己做了很久的風口專案。
終於他找到了一個機會,但卻忽視了賭徒的性質——錢可以控制他的一切,貨車司機又跑去賭了,把裴松給他的錢都輸光了,最後被陳景良盯上了。
裴明成和徐妍離開之前,曾經專門找裴司琛談過,凡事都要留一點餘地,要為自己考慮,不要做事做絕。
但是裴司琛不那麼想,他做不了息事寧人。
開完會,裴司琛和裴松一起走進電梯。陳景良想跟上去,卻被裴司琛示意離開。
電梯逐漸往下,數字一直在降。
裴松親切地慰問:“侄子,你腿怎麼樣了?”
“挺好的,大伯不用擔心。”
“我一個朋友專門是做調理的,好多人都跟他預約,要不要我把他推薦給你?”
“是嗎?”
“這人技術真心不錯的,那裡環境也很好……”
“大伯。”裴司琛突然偏過身看向他,沒來由的,電梯裡燈光閃爍了一下,在短暫的陰影裡,裴司琛眼裡蘊藏著笑意,透著陰鷙和險惡。
“怎麼了?”
“大伯,我記得你有兩個兒子…一個在加拿大已經結婚生子了,另外小的那個,還在英國上學是嗎?”
裴松皮笑肉不笑,溫和著問:“司琛啊,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大伯以為我被車撞了,記性也不好了?”電梯裡面有一面鏡子,反襯出裴司琛眼裡淡淡的冷光,“我只是突然覺得,要報復一個人就應該對他的子女下手,豈不是更直擊疼處。”
“侄子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裴松漸漸表情凝固。
“大伯。”裴司琛語氣就跟點菜那樣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