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
底下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回應聲，所有的人都沒有什麼精氣神。
「看樣子，有不少人是不情願的。」薛染香笑了笑，也不大在意：「如果不願意，我這個人是從來不強求別人的。
只要你們現在站出來，說不願意在我跟前伺候，想要離開這兒。
那麼等會賣身契來了，我就把契約給你們，你們拿著賣身契離開這裡就是了。」
她並不需要太多的人，她不是什麼真正的大家小姐，當然不需要那麼老多的人伺候，這院子只要能忙活的過來就成了。
何氏許給這些人的，無非就是給銀子，放自由。
她現在就能做到。
心不在這的人，留下來，反而壞事。
這一回，底下頓時一靜。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不敢置信。
「二……二姑娘……」終於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伸著脖子，有些緊張的問：「敢問二姑娘……說的是真，真的嗎？
若是不願意在這伺候，二姑娘……真的願意放我們走，沒有任何懲罰？」
「真的，我騙你們做什麼。」薛染香抬了抬手：「你們看我跟前一個人都沒有，我就是想懲罰你們，也沒人替我動手啊。」
第197章 虧待
「二姑娘，奴婢想要回去……」那女子一下就跪了下來，「砰砰砰」磕了幾個頭：「奴婢的孩子，才落地兩個余月，奴婢的相公得了急症，實在是沒有銀子醫治，走投無路了，奴婢才賣身為奴的……」
薛染香低頭仔細打量她：「你多大了？」
這看著一團孩子氣，好像不比她現在大多少，就這都已經生孩子了？
古人結婚生子也太早了吧。
「奴婢今年十六了……」那女子抬頭懇切的望著她：「求姑娘，姑娘若是能放奴婢回去，何必永生永世感恩姑娘的大恩大德，來世做牛做馬……」
她一邊說一邊哭，又拼命磕頭，到後來幾乎泣不成聲。
「行了行了，別說了。」薛染香打斷了她的話：「你站到旁邊去。」
她聽著也有些於心不忍。
這把人不當人的封建社會啊，太不人道了。
「謝姑娘。」那女子讓到一側去了。
「還有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人想離開？」薛染香又環顧眾人。
「奴婢也想走，奴婢的爹孃年過三十才得了奴婢這麼一個女兒，如今爹爹病重，奴婢……」
有人起了頭，人群中便又出來一個女子。
「行了，不用說了。」薛染香隨意的擺擺手：「你也到那邊去。
接下來出來的人，不需要給我理由，想走便走，我絕不攔著。
但留下來的人，必須要做到我說的那兩點，尤其是忠心，若有違背，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眾人靜了片刻，人群中又走出來四人。
「其他沒有了？」薛染香又問一遍：「等一會兒，素蘭回來了，你們再出來就沒有機會了。」
那群人站著不說話。
薛染香其實心裡有數的。
其實餘下的女子，多數都是無家可歸的，一部分，是在家裡遭受暴力或者非人對待，有家也回不去的那種，另一部分就是外地逃過來的難民，找不到家在哪了，賣身為奴至少還能活下去。
她們離開了這裡，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
薛染香知道，只有自己心甘情願留下來的這些人，才能忠心和安心留在這裡。
「行，那麼接下來，我要從你們當中選出來兩個貼身的大婢女。」薛染香開始進行下一步：「原本呢，這兩個大婢女的位置，不該這麼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