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此月的收支算一算……”
“……”
那丫頭……還有這本事?
趙弘潤不覺有些驚訝,因為在他的印象中,羊舌杏這個絕對患有被害妄想症的小丫頭,平日裡除了極為乖巧聽話外,實在看不出來她還懂得經營。
不過一想到羊舌杏的祖父、現商水縣縣令羊舌燾,趙弘潤倒是不覺得奇怪了。
畢竟那個老頭,簡直就是天生的黑心商人,市儈、諂媚、勢利、貪婪、投機取巧,是個為了自己與家族的利益,不惜哄騙自己的親孫女主動爬上趙弘潤的床的混賬東西。
有時候趙弘潤真替羊舌杏感到不值:如此乖巧溫柔的小丫頭,怎麼就攤上了那麼混蛋的祖父呢?
而當趙弘潤撩起布簾走入店後的內室時,他一眼就看到羊舌杏認真地坐在桌前,小手握著一支對她來說顯得有些大的毛筆,顰著眉書寫著什麼,稚嫩的臉龐上滿是認真之色。
……
也不知是怎麼了,趙弘潤倚在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他忽然發現,這個丫頭除了可愛乖巧之外,似乎還有別的什麼……
大概過了數息後,趙弘潤渾身一個激靈,捂著額頭輕吐了一口氣。
她才十四,她才十四,她才十四……
連番在心中唸叨了幾句,趙弘潤瞧瞧地走了過去,想瞅瞅究竟是什麼讓這個小丫頭顰眉難舒。
原來是在默算收支麼?
眼瞅著小丫頭放下毛筆,板著手指一臉苦惱地計算著,趙弘潤感覺好有趣。
更有趣的是,這丫頭胖嘟嘟的臉上染著一道墨跡,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染上去的。
見此,趙弘潤忍著笑提醒她道:“銀兩二百六十三,大(圜)錢六千三百二十一枚,小(圜)錢五百四十枚。”
“咦?”羊舌杏驚異地回過頭來,見趙弘潤站在身後,神色一呆,隨即居然攥著那支毛筆就撲了上來,口中欣喜地喚道:“夫君。”
本來趙弘潤還想提醒她注意手上的毛筆,可待等聽到這聲夫君,驚地他渾然不將羊舌杏手中的毛筆當一回事了。
“喂喂,別瞎喊啊。”
話音剛落,就見小丫頭在他懷中抬起頭來,滿臉懵懂不解,說道:“奴沒有瞎喊呀,殿下是奴的夫君呀……”
望著那雙純真的眼眸,趙弘潤不由地回想起方才這小丫頭坐在桌前算賬的模樣,心中微微有些發顫:因為他的疏忽,竟讓如此柔弱的女人,不,少女,不,是女孩,讓她肩負起整個肅王府的開銷花費。
“夫君何時返回大梁的?”羊舌杏問道。
“今日。”趙弘潤下意識地回答之後,這才意識到他居然預設了此女夫君的稱謂。
“夫君怎麼回來這裡呢?”
“……”趙弘潤深深望了眼小丫頭,選擇性忽略了那聲夫君的稱謂,沉聲說道:“我回了趟王府,聽府內人講,你在這裡開設了一家店鋪,是故過來看看……”
聽聞此言,小丫頭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小臉略有些發白,怯生生地說道:“奴自作主張,開了這家店鋪,夫君不會生氣吧?”
趙弘潤自然猜得到小丫頭為何露出這般畏懼的表情,無非就是她在沒有經過趙弘潤允許的情況下開了這家店而已,畢竟楚國的女人幾乎沒有地位。
唔,事實上魏國這邊的女人地位也普遍不高。
想了想,趙弘潤故意板著臉說道:“要我不生氣,你先告訴我,你開店的目的。”
小丫頭悄悄脫離了趙弘潤的懷抱,似做錯事般低著頭,吞吞吐吐地說道:“夫君出征後,府內沒有營生……”
由於畏懼,她說幾個字便偷偷瞄一眼趙弘潤的表情,費了許久才解釋清楚。
其實總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