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任寧正準備進屋,卻被迫不及待的顧大頭拖著往外走。
“走走,我那兒一夥人在等你替他們寫家書呢。”
“急什麼急,”任寧哭笑不得,“我得先拿紙筆呀。”
斥候們因為要傳遞訊息,多多少少都會讀寫一些字。正因為如此任寧剛入伍就成了斥候訓練營的一員。
至於其他兵種,會認字的小兵基本就沒幾個,寫能出自己姓氏的都是鳳毛麟角。
每到回信的月份,他們這些會寫字的小兵都成香餑餑。甚至還有些黑心的代寫家書,收費不菲。
拿著紙筆墨硯,兩人到了騎八營,很快任寧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圍住。
騎兵們小心翼翼地打聽他寫家書的價格。
“都是生死兄弟,寫封家書而已,要個屁的錢。”任寧嘩嘩地抖著不多的紙張,“我帶的紙不多,各位兄弟找好紙以及想好要說的話,我就幫你們寫。”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譁!
騎兵們眼都紅了,看著任寧就像看到觀世音菩薩。反應過來後他們紛紛回去找紙,然後趕緊按著先來後到排隊。
訊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了出去。不一會兒周圍營地裡那些沒出徵的騎兵們都得到了訊息,飛快往八營跑來。
“這個好心人是誰啊?”有人連連感概。
顧大頭得意洋洋地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老子的兄弟,任寧。”
“任寧?好像在哪聽過這名字。”
咳!
旁邊有人提醒,“前些時候比武臺上出了個超級神射手,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一箭射穿了靶子。”
譁~
眾人一片譁然。
說任寧的名字可能其他人一時還想不起來,但提起比武臺上的雄姿,那他們就耳熟能詳了。
後來人連忙踮起腳尖朝人群裡張望,“就是他嗎?”
“對,就是他。”
“好小子,這是文武雙全啊。”
“還得有副好心肝。”
……
外面的紛紛擾擾,任寧沒聽見。
他正忙著為個臉上少了一大塊肉的騎兵沙鷗寫家書。
寫別人的家書,自然先讀寄來的信件。
攤開沙鷗的家書一看,任寧頓時啞然。
要不是他之前看到過庶妹任惜寄來的信件,否則還以為眼前沙鷗的家書是個惡作劇。
草紙上沒有任何文字,只畫了二隻腳印,一隻碗,碗裡面有幾個黑點。
“這是什麼意思?”任寧擦汗。
沙鷗呵呵一笑。
儘管已經努力擠出和善的笑容,然而臉上的大傷疤還是讓他看起來異常的猙獰。
“腳印是生了孩子,男左女右。所以家裡多添了個男孩。碗是指吃飯,裡面有米,應該是今年糧食豐收,叫我不要擔心。”
任寧將信將疑。
他點了點頭,“那你要我寫什麼?你家裡應該沒人認得字吧。畫幅圖寄回去不就行了?”
“別呀。”沙鷗連忙搖頭。
他討好道:“任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出來從軍已經很久了,只是一直沒請到探親假。現在有很多話想對家裡說。畫圖說不了太多事。”
“至於讀信。家鄉附近有私塾夫子,我會把所有的晌銀都寄回去,然後讓家人花錢去找夫子念一念就好。”
任寧瞭然,“那你說吧,我寫。”
沙鷗大喜過望謝了又謝,好半晌過去才在後面的同僚催促中絮絮叨叨說起想說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