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道:“這老頭倒挺識相,少捱了一腳。”
阿碧皺眉道:“他女兒姚春華剛剛拜在木婉清門下,以後肯定會找你咱倆報仇。”
阿朱面露譏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不慣,‘修羅刀’的年齡都沒那姚春華大。姚春華怎麼說也是他這‘五虎斷門刀’掌門人的女兒,還要不要臉!連秦大哥都跟著一起丟臉。”說來說去,最後那一句才是重點,卻最不好說。‘五虎斷門刀’,北有秦家寨、南有秦家堡,與大理四大武林世家的秦家多少有些親戚關係,與秦朝的關係更不好說。
阿碧道:“秦家子弟不爭氣,才讓這姓姚的當了掌門人。再看這姓姚的表現遠勝秦家子弟,便知……”一時有些說不下去,主要是覺得對不起秦朝和秦夕落。
阿朱卻不管那麼多,接著道:“便知他秦家確實是日落西山,最美不過夕陽紅。這可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說,秦老家主和秦大哥都這麼說。”
“秦家怎麼落到這地步,秦大哥和秦老家主都還不管!”阿碧嘆息道。
阿朱道:“怎麼不管?真不管,木婉清就不會收下那姚春華。”
阿碧神色更加複雜了,嘆道:“相比之下,慕容家要好上千百倍,咱還要秦大哥怎麼幫忙!”
阿朱道:“我早就說過,叫你別太悲觀。你就是不聽。”
阿碧看著周圍瑟瑟縮縮的過路食客,男女老少都不缺,想著那不知躲藏到哪裡去了的店老闆,心情更復雜難言了。
阿朱道:“咱們換個地方再說。”
阿碧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沒什麼好說。能再見一面,比再說一萬句都好。”
阿朱道:“話是沒錯,但我既不會再去麻煩秦大哥,也不會再去阻止蕭大哥。現在還沒死,操那麼多閒心幹嘛!”
阿碧強笑道:“死了,還操什麼心!”
阿朱道:“這一戰。你似乎很不看好公子爺?”
阿碧道:“遲一些,早一些,都難免一戰。沒什麼看好不看好,不過還是要做好最壞打算。江湖上的仇殺多了去,咱以前又不是沒見過。就咱倆,手上至少也有幾十條人命了。”
阿朱臉紅道:“女人長大了還往外跑,不是找死麼!”
阿碧道:“每一次手軟腳軟都吃虧,吃多了更吃不起,不比秦大哥。他可以不殺。他可以捱打,他可以捱罵,他可以大把大把吃下毒藥,咱沒那能力到處手下留情。”
阿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笑道:“秦大哥也不是不怕,不然也不用修煉少林‘金剛不壞體神功’。不過現在看他又更上一層樓了,不然也不用轉嫁給虛竹。大大便宜了他。”
阿碧笑了笑,道:“他不是不死之身,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仙。當然怕。但這話就沒必要拿出來說了,嘻嘻……”
阿朱撇嘴道:“你這小妮子,就是會討人喜歡!”
阿碧道:“你別怪秦大哥偏心哦!我看他對你是另有打算,更好的還在後面。”
阿朱擺手道:“你別告訴我,你現在武功到了什麼境界,聽得我心裡更不爽。不然咱換一換試試,看你心裡舒服不?”
阿碧掩嘴輕笑道:“換就換,不過得等你得到更好的再談。”
阿朱作勢欲打道:“好呀!你竟敢笑我現在還不夠資格,看我怎麼泡製你。”
兩女打嘴仗慣了,說的主要是蘇州的土白,更不怕被人聽見。不是不想趕人,好圖個清靜自在,而是一直不習慣那麼刁蠻霸道。不像木婉清,對不識趣的人像殺雞殺狗般輕鬆。想她對秦朝都下得了殺手,便又不覺奇怪了。
像姚伯當那麼知情識趣的人,畢竟比較少。
管不了別人,只好多管管自己。就這樣,手頭上還是少不了殺戮。人長得一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