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去,越看眼睛睜得越大,最後美麗的唇瓣逐漸輕揚了起來。
這封信的內容她很快抓住了,可見老曲是多麼努力地寫這出這封高水準的信,還好沒有被風大嬸處理掉。
信裡大概這樣說——
詠唱丫頭,你該不會已經忘記自己還有個遠在邊關受苦受難的老曲了吧?
這火夫的日子真是“慘”啦!挑水洗菜燒火洗碗……連個小賭的時間都沒有,豈止一個“慘”字了得?簡直就是慘慘慘!
……阿彌陀佛,老曲我誠心向佛祖起誓,如果那還有點良心的丫頭,願意將她這命苦又歹運的爹從邊關的灶房旁解脫出來,老曲以後可以虔心向佛,天天吃素,願意將以前贏了那群不會賭還要賭的傢伙們的票票,全部送給詠唱丫頭,雖然那本來是留給她做嫁妝的……
總之,詠唱丫頭要早早救老曲爹爹,佛祖也要保佑我老曲這輩子還能盡情地賭上幾把。丫頭,記住啊丫頭,老曲現在就跟你賭一把……願賭服輸,你一定要來救我於水深火熱啊……
看完信,詠唱可以想象一個勁瘦的糟老頭子,蹲在灶臺旁使勁吹著火灰,兩眼瞪著火爐把通紅的柴火當骰子的情景。
要救他?
救他為了讓他有機會好好賭幾把?
老天爺,她怎麼有個這樣天生愛賭的爹爹,不禁懷疑娘是不是被老曲的好賭給氣死的?
“好吧!老曲,我就來跟你賭一把!”詠唱自懷中摸出兩顆鮮紅色半透明的骰子,握在手心,想到信中的內容,她揚起了唇角道,“好,既然你買大,那我就買小,一次定輸贏!”
仰頭,抬眼,丟擲。
兩顆鮮紅的骰子在空中丟擲一道美麗的弧線。
詠唱飛快地抓過桌上一白瓷茶杯,手腕一翻,只聽“叮咚”兩聲清脆之響,骰子便飛快地在杯子裡旋轉起來。
杯蓋一捂,她伸出十指扣住杯子便輕搖了起來。
“鐺……”
悅耳的聲音,細微的顫抖,動靜逐漸停息了下來。
兩隻蔥嫩的手指優雅地夾住杯蓋,詠唱面若桃花,雙眼閃爍著一絲屬於賭徒般興奮的期待。
杯蓋緩緩被開啟。
“怎麼會?”絕美的臉蛋瞬間變色,結果怎麼會這樣?她剛剛親手搖擲骰子,明明非常清楚地聽清楚了聲音,怎麼可能是——大?
老曲竟然贏了!
他買了大,她搖的骰子,他竟然贏了!
“老狐狸!”紅唇忿忿地撅起。
“嘿嘿,願賭服輸啊!”眼前彷彿看到了那老傢伙一副老狐狸般賊笑的模樣。
就在此時。
門口傳來其他藝伶們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玲子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大家快出來,選拔結果出來了。”
“選中了誰?”
“誰那麼幸運?”
玲子看著一張張因激動而漲紅的美麗臉龐,板起了小臉道:“你們如此沉不住氣,大王怎麼可能會封你們做‘公主’!大王的眼光可是精準得很,沒有出色的才藝和容貌,怎能過大王的眼?”
此話一說,立刻有幾名缺乏自信的女做悄悄地往後退了幾步,也有女子悄悄地露出希冀的微笑。
落雪與飛揚二人並立在走廊上,緩緩地走了過去。
詠唱也趕緊跟了出來,緊隨其後,她們三個是最新從“花月樓”帶回來的藝伶,按資歷根本無法與這群在宮中生活已久的姑娘們相提並論。
所以,她們就靜靜地站在後面等待結果的宣佈。
真正宣佈結果的人,卻是萍妃,她在大家最熱鬧的時候走進了園子。
“奴婢參見娘娘。”玲子一見那素雅的身影,連忙欠身請安。
“見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