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一下子就顯得親近了不少。
上午李謙去看了一部參展的法國電影,足足半小時的床戲,偏偏身邊坐的還不是自己的女人,李謙只好猛喝了幾杯咖啡來壓心火。
然後,中午趕到約好的餐廳,跟章子芳見了面一聊,原來章子芳上午也去看了那部電影,於是兩人心照不宣地相對大笑。
那種片子,國內是沒人敢拍,也沒必須要去拍的你拍了,別說上映,相關的政府部門只要聽說,一般就直接抓人了。
所以,你說藝術也好,色情也罷,反正即便是對歐洲文藝電影比較推崇的國內電影人,在多年受國內的制度的影響之下,絕大多數人對歐洲那些所謂的電影大師們玩的這一套所謂藝術,其實並不太感興趣。
反倒是一些遊走在紅線附近,有**,但重點是人性,或重點是愛情的一些文藝電影,不要說在歐洲,其實放到中國,也是有不少人喜歡的。
1998年,周陽華的東方傳媒旗下的東方院線,就曾從歐洲三大電影節的獲獎電影中批發了一批片子回來,結果一部義大利的文藝愛情片,充其量也就幾個漏兩點的鏡頭而已,主要賣點其實是愛情,居然在國內拿了一千三百多萬的票房,把東方傳媒得意得不輕,到處宣傳。
據說當時一共買了十一部電影的中國放映權,東方傳媒才只花了170萬美元而已,摺合人民幣不到350萬!
兩人各自點了自己的食物,坐著等的功夫,先聊幾句柏林,再聊幾句上午彼此的活動,相視大笑幾句,然後彼此恭維幾句,飯菜就上來了。
吃罷飯,才是真正聊天的開始。
而且,這是李謙第一次認真地和這位國內最著名的女導演聊天。
她今年應該是剛到四十歲,卻已經是有過十幾部作品的老導演了,這個時候在柏林見面,她一如既往的氣質優雅、著裝素淡,說起話來輕聲慢語,吃起飯來也是小口慢嚥的,一舉一動,都帶著一種成熟的南方小女人特有的優雅與恬淡。
跟她聊天,感覺很好。
只是會有些怨氣。
畢竟,光柏林電影節她就已經來了這是第三次了,但第一次空手而回,第二次給了一個安慰性質的獎項,而考慮到她的電影主題的一慣性和延續性,表現手法也並沒有什麼太多太大太值得誇耀的進步,那麼很有可能這一次,她估計還是很難有什麼讓人心動的斬獲。
這種情況,是個人就會有怨氣。
面對李謙,她無奈地搖頭,面帶苦澀笑意,道:“煩了!我也是煩了!要是這一次再什麼都不給我,以後我也就實在是不想來了!”
李謙聞言笑,“真捨得?你的電影在歐洲還是有市場的,你不來參加電影節了,怕是少好大一截的錢呢!”
章子芳無奈,搖頭,“少就少吧,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我少跑這一趟,就算少點兒,也不至於太坑我!”
李謙聞言點了點頭。
歐洲三大電影節,往崇高了說,那當然是人類交流電影藝術的盛事,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在這樣的盛事之下,在這樣的藝術的旗幟之下,這裡頭是有著巨大的商業利益在四處奔走的。
說白了,歐洲三大電影節,既是藝術的舞臺,是導演們展現自己電影才華的舞臺,但同時,也是發行商和製片商角力的舞臺,是一個大市場!
來參展,有人看了,有一定口碑,就很有可能會被某個國家的某家發行商相中了,價錢或許也不高,幾十萬?甚至只有十幾萬?
但大小總是錢,反正靠你自己聯絡,你是賣不過去的,但藉著電影節的機會,大家聚到一起,這個生意路子就走得通。
而如果你能在電影節上拿獎,尤其是拿到重要的獎項,給各國的電影發行商們一個很好的宣傳的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