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從叢林中出來,向這邊巡來。
298 真真假假
官兵到了離磨房還有十步遠,就不再向前,朝這邊望了一陣,確信除了屋裡,絕對沒有可以藏身之處,就開始返回。
無憂輕吐了口氣虛驚一場。
轉頭卻見開心面色凝重。
剛才在樹上,峻熙就在下面,他都沒有露出這樣的神色,迷惑地又向外向望去。
卻見峻熙從讓出的小道走出來,向這邊望來。
在夜色中,峻熙的神情看不大真切,而且還隔著塊門板,無憂的心卻莫名地一緊。
順著風聲,隱隱聽見峻熙低問:“前面是什麼地方?”
“稟二皇子,是個磨房,我們方才過來巡過,鎖著大門,屋裡沒人。”
無憂掃了眼放在一邊的鎖鏈,後背一陣發虛。
只盼峻熙聽屬下的,快些離開。
但事總與願違,峻熙想也沒想,豎著食指,朝前一比,“再去看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是尋常人,或者沒有這一陣的風,無憂絕對聽不見他們談話。
但聽見,反而更加緊張。
看向開心,恰好見他向她望來。
他與她目光一對,薄唇微抿,開始脫衣裳。
無憂微微一怔,反應過來。
官兵過來,定會發現門鎖沒了,那麼就說明有人來過。
他們一身的夜行服,直接就暴露了身份。
無憂為了方便行動,夜行服裡從來不多穿衣服,只得一件窄緊的胸衣。
哪有女子赤 身 裸 體到處亂走?
這脫和不脫,都是不行。
回頭,官兵已近,睨了眼,視線一直沒離開她的開心,心一橫,也解了腰帶,脫 七手八腳地剝著身上黑衣。
衣裳還沒離手臂,身前已是一緊,開心赤著上身向她壓了過來。
他極快的把二人的夜行服拋到門後,手臂環過她的身體,將她緊緊抱住,按壓在門板上。
門板發出‘哐當’地一聲。
本不多大的門板碰擊聲,落在無憂耳中,卻如同頭頂的驚雷,頭‘嗡’地一聲響,嚇得小臉都白了。
不敢相信如鬼似魅的銀狐,會犯這樣的錯。
飛快的從門縫向外張望,只見官兵在五步處停下,戒備地緊盯著這邊。
峻熙察覺到前面的異樣,慢慢走過來。
無憂咬了唇怨念地瞪向開心。
後者眼裡卻漾起比山泉還要清澈的笑容,比她過去所見的任何一個笑容更加耀眼溫暖,直烙進她內心深處,永矢弗諼。
他長得本來就極俊美,這一笑,更是令人窒息的極致誘惑,如千年的老酒,讓人從此醉死在他笑顏中,再不得醒來。
這樣的情境,他居然還笑得出來,無憂感到心驚的同時,竟象被他迷惑一般,竟不如先前緊張。
他細長上挑的眼微垂下,勾出一抹極好看的線條,半掩著他亮如碎星的瞳仁,變得幽深柔和,凝視著她,慢慢向她埋頭下來。
無憂定定的看著他臉上醉人的笑,隨著與她漸漸靠近而斂去。
身體被他粗壯的手臂箍得微微得痛,背後是冰冷粗糙的木頭門板,而身前卻是他滾熱的結實胸脯,除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輕輕擠壓著她的胸腹。
奇異的感覺,在每一次與他更緊密的貼合間,慢慢化開。
剎那間,無憂忘了呼吸,甚至忘了外面那些前來探查的官兵。
這世間,只剩下眼前的俊容和緊抱著自己的炭火一般的男人身體。
他的唇擦過她的微汗的面龐,落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峻熙疑心很重,他不看完這屋裡每個角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