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洗漱,時鳶草草用了早膳,詢問管家蕭玦今日是否還住在宮中。
“殿下未曾交待,不過……陛下近來龍體漸佳,諸位王爺皇子陸續出宮,太子妃不妨親自去問問殿下?”管家恭敬回道。
時鳶兀自出了會兒神,又聽他說道:“殿下解了您的禁令。”
“嗯。”
時鳶不急著出府,這些日子蕭玦不准她出紫竹苑,連弄月也被限制了自由,她只好傳信給蕭繼之。
蕭繼之在禮部掛職,雖是個閒職,訊息渠道卻不在少數。
時鳶今日才收到回信,展開信箋,信箋上只有寥寥數語。
非我族類,帝疑之。
時鳶將信箋揉成一團。
如此看來,短時間內老皇帝不會輕易放南詔使臣離開大乾。
當下這個關頭,單獨去四方館,勢必會引來有心者的懷疑,時鳶回房提筆回了一封信,託蕭繼之留意四方館的動靜,而後帶上水佩,命人備馬進宮。
時鳶頭一次遞了牌子進宮,很快玉牌就被送到皇后手中。
然而時鳶並未去未央宮,而是先去了壽安宮拜見太后。
“呦,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秋姑姑大老遠瞧見她,一如往常熱絡。
時鳶揚眉:“我這個時辰來,可會擾了太后清靜?”
“太子妃哪裡的話,”秋姑姑笑容不變,走近了低聲道:“現下這宮中正值多事之秋,您這是……專挑熱鬧的地兒湊啊。”
時鳶不以為意,“若是冷清我還不來了,秋姑姑是第一天認識我?”
秋姑姑噎了下,心道也是,她走在前面帶路,沒話找話,“這宮裡就屬西宮最冷清,您能來,太后自然是高興的。”
時鳶意外挑眉:“是嗎?”
秋姑姑腳下一頓,回頭悄聲道:“昨兒皇后帶著兩個妃嬪來拜見,也不知說了什麼,太后她老人家一整日都陰著臉……要奴婢說,您這回,來的時機不對。”
時鳶笑笑:“太后何時見到我順心過?我此番進宮不過是為了等殿下早朝,借太后這塊寶地歇歇腳罷了,太后不至於把我趕出去吧?”
秋姑姑吶吶,不再多言。
時鳶當然的明白秋姑姑是在提點她,太后看重皇家子嗣,昨兒皇后送了五個美人兒到東宮,想來是得了太后點頭。
結果美人兒被遣回來了,皇后的貼身太監也被打了一身傷,皇后可不得揪著這個把柄,使勁找她麻煩。
未央宮……從前懿德皇后在的時侯,她便不願踏入一步,如今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