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將福寶園的事兒處理了,閒步慢踱,竟然走到這裡來了。
神使鬼差般,也不知道是否是多年來的習慣。
走進門,夥計熱情的迎了上來,卻是換了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瘦瘦小個兒,眼角有一顆痣的人了。
寶兒之所有對他印象深,是因為,每次來這兒,他總能將自己引到常坐的靠窗位置,知道自己喜歡喝淡一些的茶。
就似早就準備好一般,只是今日再無法享受這般待遇了。
夥計撿了個就近的位置,安排寶兒坐下,麻利的下去上茶。
說書的人不在,臺上空空如也,像是中場休息有一會兒,喝上一杯茶水。
這會兒,所有人都在談天說地,面上激動的神色還未褪去。
在這裡,也是最能聽到八卦訊息的地方,誰家娶了小妾,誰家的娃跟誰打架,又或是誰偷了東西。
說的最多的還是幾家有頭有臉的鋪子相繼關門,而東街的福寶園默默崛起。
鎮子又是一副新面貌。
寶兒就這般聽著,彷彿也是一種樂趣,當然心中也有些笑笑的竊喜。
“聽說了嗎?咱們的鎮國大將軍要當駙馬了!”
“哎喲!啥時候的事兒?就大將軍這名號,也只有公主能匹配!”
隔壁桌傳來了議論聲,聽到“鎮國大將軍”五個字,寶兒忙提高了警惕。不由的朝身後看了看。
見三個身著淺灰、藏青、棗紅的中年男子,正飲著小酒,桌子中心放著一疊花生米,已經吃了一半。
右手邊的稍胖的男子。正聲色並茂的向其餘二人講說道:“那鎮國大將軍不知是立了什麼奇功,皇上下旨褒獎,還將朝陽公主賜給了他,婚期就訂在下月!”
其中一個面板稍黑,乾瘦的男子,皺著眉頭,嘴角一撇,“你說的是真的嗎?可別是哪裡亂七八糟聽來的!”
那男子急了,瞪大了眼,“我遠方表舅在京城做生意的。昨日剛回來,可不就跟我講了這事兒!信不信由你們!”
那人說完就悶聲不響,坐著,拿起筷子,夾了幾粒花生米。往嘴裡送去。
二人面面相覷,方才懷疑的神色立馬散去,探著腦袋,問道:“大將軍何等神人,傳聞公主美若天仙,皇上又下了旨,倒不失為一段美好姻緣。”
“什麼美好姻緣呢!大將軍當場就拒絕了!”那人喝了一小口酒。想是酒太烈了,只牙咧嘴一番,菜緩緩到來。
“怎麼說!”乾瘦男子忙放下正要夾花生米的筷子,手肘撐在桌子上,急切問道。
“傳言說是大將軍有心儀的女子,那女子也不是一般的人。卻是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因此不能全然斷定。再一個適逢亓老將軍病重,這事兒就推延了一個月,等亓老將軍病好,立馬完婚!”
“哎喲!真是好事多磨啊!公主只怕羞愧難當吧!這將軍夫人也不是好當的!”
“我倒是更家同情那位被將軍心儀的女子。得了心,卻得不到人。若是大將軍做了駙馬,就是想要納她為妾,只怕都是難上加難吧!”
。。。
寶兒腦袋嗡嗡直響,全然是亓炎晟與朝陽公主的身影。。。
沒一會兒,那三人的聲音淹沒在了熱烈的掌聲中。唱戲的老者緩緩從後來走出來,手拿一個快板,身子骨瞧著硬朗,有一絲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意味。
精彩的說書,寶兒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麻木的跟著眾人鼓掌,直到手掌發疼了才停下來。
最後,不知是如何付了銀子,再是如何走出了門。
只有這時的西街才是熱鬧的,有人氣兒的。
日子總是要過的,只是索然無味罷了。
福寶園茶點站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