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興,尤其是你爸爸。”他們夫妻總是為彼此擔心,莎拉以往覺得這很有趣,現在卻感到惱火。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定要每分鐘都在場?我喜歡一個人,為什麼這樣就教大家受不了?”
“因為這不正常。你這種年紀的女孩成天一個人是不健康的。你需要人群、生活和刺激。”
“為什麼?誰為我決定的?誰規定二十二歲的人一定要有刺激?我不需要高潮起伏。以前我有過那種生活了,以後再也不想過了。為什麼你們永遠也不懂?”
“我懂,親愛的。但是你以前過的生活並不叫作'刺激',那是失望,是把所有正常和美好的生活都剝奪了;所有你原來相信的東西。那是一種可怕的經驗,我們都不要你再經歷一次。沒人願意你遇上那種事。但是你一定要再回到這個世界來,否則你只會枯萎和死亡,在精神和內心慢慢死亡。”
“你怎麼知道?”莎拉被母親說的很煩惱。
“因為我從你的眼中看出來了,”薇麗聰明地說。“我看見一個人正在慢慢死亡、痛苦;孤獨、哀傷。那個人正在求救,你卻不讓她出來,不准她獲救。”莎拉的眼中出現了淚光,她母親走到她面前輕輕擁住她。“我非常愛你,莎拉。請你試試看……試著回覆你的本來面目。信任我們……我們不會讓任
何人傷害你。“
“可是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莎拉像個孩子一般嗚咽,對自己的情緒失控感到羞愧,卻又無法控制它。“我好糟糕……錯得好離譜……他從來不在我身邊,當他回來時,又……”她再也說不下去,一而搖頭一面啜泣,無法用言詞描述她的感受;她的母親則輕撫著她的長髮。
“我知道,親愛的……我知道……我只能想象那樣的生活。我知道一定很可怕。不過都已經過去了。你又多了一次機會,你的生活還要繼續下去,你不能不試試看就放棄。瞧瞧你的四周,體驗一下海風、氣味和鮮花,讓你自己活過來。拜託……”
莎拉攀附著母親聽她說話,終於一面哭一面把感覺講出來。“我沒辦法……我好害怕……”
“我就在你身邊。”可惜他們以前並沒有幫助她——直到最後才插手將她拯救出來,早先他們也沒有管住佛雷,沒有讓他按時回家,放棄外面的女友和應召女,他們也沒有挽回寶寶。莎拉學到了一個痛苦的教訓,有時候沒人能給你幫助,即使父母也不能。
“你必須努力試試看,甜心。先慢慢開始。爸爸和我會陪著你。”她推開女兒,直視著她的雙眸。“我們都非常非常愛你,莎拉,我們不會再讓你受傷害。”
莎拉合上眼深吸口氣。“我會努力的。”她睜開眼注視著薇麗。“我會的。”她突然驚慌起來。“萬一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什麼?”她母親笑了。“不能和我們一起散步?不能跟我們一道吃晚餐?不能與我們的朋友見面?我覺得你做得到。我們不會要求太過火,如果你真的吃不消,你可以告訴我們。”她簡直像個病人,而在某方面來說她的確像是有殘疾的人。佛雷使她受了重創。問題是她能否痊癒和獲救;能否恢復健康。薇麗無法接受女兒不會恢復。“去散散步怎麼樣?”
“我的樣子好難看,眼睛大概腫了,我的鼻子一哭就會紅。”她含著淚笑,她母親扮個鬼臉。
“這是我聽過最荒誕的藉口。你的鼻子不紅。”莎拉跳下椅子照照鏡子,作嘔的大叫一聲。
“本來就紅嘛!你看看,像個烤紅薯!”
“我瞧瞧……”薇麗眯起眼仔細端詳女兒的鼻子,再搖搖頭。“這可真是最小最小的紅薯。我看只要你洗把冷水臉就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什麼不同了。你可以梳梳頭,甚至再塗上口紅。”她好幾個月沒有化妝,也不在意這些小節,而薇麗始終沒有說過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