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仍舊坐不了幾分鐘。
今天更是很突然地,身子一歪,乾嘔起來。
我和杜斌連忙跑上前去扶他,阿楠哥哥的臉色一下變得煞白,他晚飯本就沒吃幾口,此刻也吐不出來什麼東西,只是他難受的樣子讓我看了心疼。
杜斌扶著阿楠哥哥再次躺下來,對我說,“程姐,你別擔心,迦楠哥就是有些低血壓。這個問題得後期慢慢來。”
我趴在阿楠哥哥手邊,杜斌說得我理解,我就是心疼他。
“那影不影響明天出院?”我問道。
“應該不太影響。這是老毛病了。”
阿楠哥哥閉著眼睛長舒了一口氣,“杜斌,就算影響,我還是想明天出院,再住下去,我人都要發黴了。”
“行。迦楠哥,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狀態好一點。爭取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回家了。”
杜斌繼續收拾東西,我則坐在了床邊陪著阿楠哥哥。他的低血壓一躺下來就能達到緩解,看著他的臉色慢慢又恢復正常,我也放下心來。
杜斌收拾完東西,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便讓我趕緊回家,順便帶一些東西走。我拎著兩個行李箱準備出病房門,阿楠哥哥見了,皺了皺眉頭,“阿錦,你拿那麼多不方便。明天再拿吧。”
“明天拿更不方便了。”我雙手各拎起一個箱子給他看,“你放心,兩個箱子都不重。”
他沒話說了,目送著我出了門。
其實兩個箱子不輕的。但是考慮到明天阿楠哥哥出院,還要跑上跑下辦手續開藥,要是還要帶箱子的話,就太不方便了。
何況,阿楠哥哥現在還不能久坐,也就是說,明天阿楠哥哥出院,我們還要聯絡專門的醫療車,讓他直接“躺”著出院。
出院那天,我專門請了一上午假,杜斌忙著辦出院手續,我則一直在阿楠哥哥身旁陪著他。
大概終於可以出院的喜悅讓他高興不已,一整個早上,他都樂樂呵呵的。想到他終於可以出院,我自然也很高興,跟他一起在網上買了好多好吃的,中午終於可以認認真真在家裡做一頓家常便飯吃了。
等杜斌辦完手續,又聽完醫生的交代後回來,專門做出院接送的公司也派車來了,他們的人推著他們的移動病床來病房接阿楠哥哥。
過床的時候,兩個人輕輕鬆鬆就把阿楠哥哥抬到了另一張床上,其中一個人對著阿楠哥哥感嘆,“老弟,你也太輕了點。”
阿楠哥哥笑笑,“要是我再重點,你們兩個怕是抬不動我了。”
“笑話,我們天天抬多少病人,還真沒見過哪個讓我們抬不動。弟妹,”那人轉頭看著我,“你可得多做點好吃的讓他吃,把他養胖一點呀,以後有需求再找我們的時候,我可要檢查的。”
聽了這話,大家都笑起來,就連阿楠哥哥也露出了大白牙。他抬了抬右手,我見他手動,趕緊握上去。阿楠哥哥說,“阿錦,你聽到了吧,回去可要好好完成作業,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
我當然聽到了,而且,大哥說的那句“弟妹”還在我耳邊迴圈著呢。大哥這個美麗的誤會,我非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