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讓她看起來分外柔弱,怪不得宋氏也動了惻隱之心,單單這副模樣,就能軟化了做母親的心腸。
趙婉婉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緩緩站起身道:“表姐,請恕表妹衣衫不整。”她的額頭還纏著白布,那白布隱隱滲出的血色,更讓人為她心酸。蘇絳唇努力回憶著,當初到底怎麼被這個小丫頭的可憐相打動了?難道也是因為這副模樣嗎?蘇絳唇覺得很像,又覺得不像,畢竟當初的她,只是落水,並沒有受傷,而如今,這傷口彷彿讓她看上去比前世更加柔弱了。
蘇絳唇上前牽著趙婉婉的手,親熱道:“我們姐妹,哪裡還需要如此客氣,真真是外道。”
那趙婉婉微微一笑,臉上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麼蒼白,“姐姐對我婉婉一片心意,婉婉銘記於心。”說著,趙婉婉捧出一盒點心來,對著蘇絳唇道:“這是昨日,祖母請人去買的點心,婉婉特意給姐姐留了幾塊,姐姐嚐嚐?合不合口味?”
蘇絳唇在心底冷笑,這個趙婉婉,果然是會算計,就是算到自己會過來,特地將幾塊點心留著,不但給人姐妹情深的模樣,也會讓人越發的心疼。幾塊點心,也能當成寶貝似的獻出了,可以顯現出她在府裡的日子艱難,不但讓人對她上了心,也對她多了一份寬容和疼寵。
蘇絳唇瞧了瞧點心上面的印記,道:“吉祥酒樓的點心本來就貴,我一個月也吃不上幾回。想不到,這次可有口福了。”趙婉婉一聽,臉色微微一變,難道這點心的價格真的很貴。
“其實,這個點心,也沒有什麼出奇的。”蘇絳唇像是瞧出她的想法,對她道:“就是這個酒樓的老闆,愣是有錢不去賺,非叫那掌櫃立一個規矩,說什麼同樣款式的點心,就賣夠一百個,之後,出再高的錢都不賣。興許物以稀為貴,這價格,也就貴的離譜。我們家,也就我爹偶爾出去一趟,才帶那麼幾塊回來,這一家子一分,能到我嘴裡的,那可是寥寥無幾。”
趙婉婉想不到這裡有人會這麼精明,用這個方法招攬生意,難道是穿越前輩,於是她問道:“不知道這個老闆,表姐知道多少?”
蘇絳唇放下手裡的點心,用手帕抹了抹嘴角,“這倒是沒有聽說過。這點心是不錯,表妹嚐嚐?”
趙婉婉笑著婉拒了,心裡卻劃過一絲不屑,果然是個吃貨,就幾塊點心,也值得這麼推來讓去的,真當成黃金了不成?若不是從丫鬟的嘴裡套出來,這個表姐有點家底,她還需要傍著這棵大樹好乘涼,她才不會費盡心思討好這個表姐。想著,趙婉婉再細瞧自己的表姐,梳著雙燕髻,耳邊垂著兩條小辮子,頭上戴著一朵紅色紗花,兩支白玉簪,兩支點翠銜珠釵,身上穿著一件豆綠色繡纏枝梅花的上襦,下身穿著一件淺綠色繡梅花的百褶裙,裙上繫著白玉雙環佩,用來壓裙角,手中戴著四隻金鑲白玉鐲,從鐲子的外觀來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趙婉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腕,空空如也,就連自己的妝奩裡,也沒有幾樣可以拿得出手的首飾,而眼前的表姐,這身打扮只怕還是家常的。若是真要隆重起來,只怕就像從紅樓夢裡走出來的寶姑娘一樣。
微垂眼角,她對自己暗忖:前世,被那個富家千金壓了一頭,這一世,無論如何,她都不要輸給任何女人,誰要是擋了她的路,她就對誰不客氣。
當她抬起頭,笑容越發的和藹,“表姐有空的時候,可要常來坐坐。我們是姐妹,又是鄰居,常常走動,也是尋常事。”
“妹妹有空的時候,也到我家裡坐坐。”蘇絳唇這話,說的並不真心,卻顯得很誠懇,“悶在屋裡,只怕會悶壞了。”
“謝謝表姐的關心。”趙婉婉正準備往下說的時候,一個小丫鬟進來道:“太太要走了,老太太要我告訴表小姐一聲,讓表姐過去。”
蘇絳唇站起身,對著趙婉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