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鞋櫃裡的小包了,連廚房裡的調料包都沒剩一個了。
魏苒嘆了口氣,只能兩手空空的再次回到了醫院。
“什麼都沒有了。”
魏苒只能如實的跟魏小清說了剛剛遇到張榮浩媳婦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氣話還是真話,她說張榮浩死了。”
魏苒看著魏小清,也不知道後面該怎麼辦好,她確實是沒有錢給魏小清再墊付費用了。
單單是搶救時用掉的血漿,就已經花光了魏苒為數不多的積蓄。
魏小清拿起手機,將自己那張銀行卡里的2萬塊都轉給了魏苒。
“我只有這麼多了,你先拿著吧。”
因為沒有衛河市的醫保,魏小清的這一次手術只能全自費,如今魏苒替她墊付了2萬多後,還欠著醫院3萬多沒付清。
所以魏小清即使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都不夠她還清所有費用的,更何況眼下她的情況還得繼續住院治療呢。
魏苒只是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我那些首飾也能值些錢的,我得想辦法要回來。”
魏小清的那包首飾裡除了當初李志鵬給她的幾件小首飾,還有當初結婚時候的三金。
她因為已經信不過婆婆任素華,那次鬧翻後就把所有值錢的首飾都帶在了自己身邊。
而裡面單一個足金的手鐲就是上萬塊的價值了,想到這裡,魏小清便拿起手機給向東打去了電話。
“東哥,張哥他怎麼樣了?”
向東看到是魏小清的來電時其實並不想接的,他原本只是不喜歡魏小清的為人,但是如今是徹底看清了她的本質。
“雙腿截肢,一個到膝蓋,一個到骨盆,勉強留下了一條命。”
向東拿著手機,對面是死一般的沉寂,魏小清根本不敢再張口去說後面的話。
她知道張榮浩是家裡的頂樑柱,這樣的結果,是任何一個家庭都承受不了的重量。
“他那天是趕著要回去帶你看病的,被半掛車整個碾過了兩條腿,大夫說那叫‘骨肉分離’,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向東悠悠的敘述著張榮浩當時所經歷的一切,魏小清躺在病床上慢慢淚溼了雙鬢。
那天的張榮浩心裡只有生病的魏小清,在他最後模糊的意識裡,仍然還呢喃著魏小清的名字。
直到他的妻子趕到醫院後,病床上尚未完全清醒的張榮浩,還在叮囑著魏小清別上夜班,別太辛苦,多喝熱水……
那一刻何其諷刺,那個他心心念唸的人早已棄他而去,而那個他不聞不問的人,卻要守在身邊,聽著他一句一句的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