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什麼開心事?”
“就是感覺心都明朗了,所以很開心啊,弘文,你今天看起來也很開心。”她躺在他的身邊。“你可以把手放在我手上。”
弘文志澤一愣,不知道怎麼回答,可是他明白,白曉宇是拿他當朋友,是希望可以滿足他一個小小心願,希望讓他感受一下美好。
他伸出手,有些緊張,感覺自己有些尷尬,可是又很希望和期待,白曉宇看著他,鼓勵的點點頭,伸出了自己的手。
弘文笑了笑,終於溫柔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能夠觸碰到一個生命,和自己一樣有溫度的生命,沒有畏懼,沒有退縮的生命,那一刻,他的眼睛溼潤了。
白曉宇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眼睛笑出一道漂亮的彎彎,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孩子,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
弘文再也忍不住淚水,埋在她的懷裡哭了起來。一個人因為過於強大而感受到的孤獨是無法傾述的,每個人都認為你沒有難過,沒有悲傷,他們拿你當做神,神是用來解決煩惱的,怎麼會有煩惱。
他們只在乎你可以給他們什麼,卻從來不希望付出,這大概就是神的悲哀。
而弘文志澤,似乎從出生開始就必須成為神,必須孤單,必須堅強,生命總是不公平的,有些人付出了一切也不能擁有自己渴望的。
車外面,顧雲熙臉色有些不好,孔雀配的那副媚藥力道很足,他忍了一個晚上,耗費了不少力氣。孔雀和他並排而行,幾次想要開口,可是,看著他的臉色,又咽了回去。
“雲哥哥,我這裡有解藥。”她怯生生的看向顧雲熙。
可是他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一個字。
“雲哥哥不肯原諒孔雀麼,我也是一片好心。”她無辜的大眼睛有些溼潤。
“我希望你是個單純的小孩子,不想你弄太多事出來。”他蒼白的臉色,皺起來的眉頭,讓人看了心疼。
孔雀冷冷一笑,原來,我只是個小孩子,我無論多努力,在他眼裡都是那個跟在身後的女孩子,他根本不把我當做女人,我怎麼可能贏,別人可以打的你死我活,可是自己卻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老天是不是太殘忍。
“我知道了。”她的心很痛,為什麼,連個機會都可以擁有,為什麼。
“孔雀,你以後做了族裡的聖姑,也要知道做事光明磊落。”
“雲哥哥,有些事你不陰險就要被別人陰險,這世道怎麼容得下什麼光明磊落。”族裡已經是百廢待興,孃親軟弱,雖然是聖姑又如何,依舊被人暗算,她這次出來說是為了保護顧雲熙一行,其實是為了避難。
“孔雀……”顧雲熙還想說什麼,可是還是嚥下了。
孔雀忽然陷入了回憶,發誓要讓那群畜生血債血償。
轉眼間,已經到了白梅江,這是國內第一江,水勢浩大,白浪滾滾,相隔數里就能聽見水聲,江面上什麼都沒有,除了陣陣西風和湍急的江水,還有江邊的幾棵老樹。
白曉宇伸出腦袋,看著這麼大的一條河,感覺很不好。
“這裡又沒有橋,沒有船,怎麼過去?”
“怎麼?害怕了?”顧雲熙下了馬,走了過來。
“才沒有,只是覺得懷疑。”她撇了撇嘴,一本正經的說。“這種事我怕什麼,但是你總不能用遊得吧?”
他笑著搖搖頭,忽然把臉湊的很近很近,四目相對,白曉宇感覺自己的臉很燙。
“女孩子,不嘴硬才可愛。”他的氣息掃過她的脖頸,變成了她臉上的一朵紅雲。
“你看出我嘴硬,就該陪我嘴硬下去。”她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就跑下車。
顧雲熙笑了笑,看著車裡的弘文志澤,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