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由。
執弟子禮,則當終身相侍也!
但緊接著,秦政隨即便聽到這位教誨自己修行的先生,隱約提及了離去之詞,頓時沒忍住,當下開口:
“先生,您是要離開趙國嗎?”
“那麼,政能否隨侍左右?”
“我也想像您一樣,與您一併,去遊歷這個所謂千瘡百孔的世道!”
少年語氣誠懇。
他在季秋所著之書裡,抬眼所見,盡是民生之艱。
齊的神血治世,魏的大瘟橫行,各地凡民如同螻蟻
跟什麼樣的先生,學什麼樣的道理。
秦政跟隨季秋讀書修行一年有餘,不僅踏上了超凡之道,除此之外,潛移默化的,他也被季秋給嚴重影響了。
影響成了,以另一種不屬於神血後裔,秦國公子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九州天下。
這當然是季秋想要的結果。
秦政並不知道他話語中的離去,是什麼意思,於是,季秋不置可否,也沒正面回答:
“還不急。”
“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說著,他便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叫他繼續練劍。
然後,便往內堂走去。
如今初執太阿劍,季秋還需仔細體悟,煉化這柄聖兵。
如此,才能以最為巔峰的狀態。
去真正在這個時代。
戰上一場!
路過玄微的側房,季秋駐足瞥了一眼,看著身披黑金衣裙,規規矩矩,正在盤膝煉化血脈,加以修行的玄微,不由慢慢點頭。
這天命玄鳥的血脈,果真不凡。
當年從朝歌古城將玄微帶出時,她未曾出世之前,應該懷有古玄鳥遺留給她的幾分饋贈。
不然,進境斷不可能這般飛速,不過短短一年有餘的時間罷了,竟就勢如破竹,扶搖直上,好似沒有任何瓶頸一般,達到了妖丹大妖的巔峰。
要是叫她再進一步,按照妖魔道的尊稱,就是一尊蓋世妖王!
須知道,哪怕是流淌著蒼龍血的敖景,昔年都用了不少的時間,才踏入到了這一步。
雖說也有天地限制的原因。
但無論怎麼講,也委實有些太過妖孽了點。
“有時候,天賦確實不可或缺啊!”
無聲頷首作罷,季秋見她認真修行,便沒再繼續打攪,散去神念,只一心想要祭煉太阿劍。
然而,就在他前腳剛走之際。
那內屋之中,本來盤膝打坐,周身散發微微紅光的小姑娘,卻是突然睜開了眼。
她仔細的感受著,待到確定神念已是散去,無人窺視之時,頓時嘿嘿一笑,往後一仰便側躺在地,任由鬢間赤發青絲垂落。
緊接著,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便從一側的臥榻上,將一本由得小說家編撰的文章取下,隨即津津有味的翻閱起來。
修行?
有著血脈的加持,總歸會循序漸進,不停增長的。
就算遇到險境,有著出世之後便一直跟隨的兄長在,也將掀不起任何風浪。
套著黑色的長羅襪,在看到故事有趣處,玄微咯咯直笑,小腿一晃一晃,方才的些許波瀾,彷彿早就被她給拋在了腦後。
,!
或者說,她之所以在季秋面前裝模作樣的修行,本身,就是為了不讓兄長失望而已。
她還太小了。
換算成凡人的年歲,也就不過一歲有餘。
這種年紀,又能領悟出什麼樣的道理來呢。
想必,也只有真正經歷過風霜磨難之後,才能將這些稚嫩的習性,徹底洗刷殆盡吧。
人都會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