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美、場景美、舞姿更美!
榮俊怔住。
不是沒看到站在輕紗內的那道修長男子身影,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該留在此處,可是那腳卻似生了釘似的,偏偏挪不動!
原來——她的芭蕾竟跳得這樣的美!、即便隔著一層輕紗,那柔美的身姿,完美的曲線也能清晰的映入眼簾,還另添幾分朦朧之美。
輕紗中的榮烈並未轉身,榮俊清楚,即便自己隔著一段距離,即便有樂聲的遮掩。可按榮烈素來的警覺性也未必不能發現自己的臨近。
之所以無所覺,那是因為他完全沉浸在那道優美的女子身影所帶來的美的震撼中了。
該慶幸麼?
不,這一刻,他心中更多是難以訴說的煩躁,甚至有一絲隱惱。
白天鵝在天鵝湖中曲頸優雅,用身體唱出歡欣的旋律,即便是無聲,可這種無聲的歌唱卻比有聲的歌唱更讓人感受到她內心的*戀纏綿。
欲言又止,欲說還休,卻最是情深無言道……
從不諳樂藝之道的他卻從那道舞姿中看出了一個女子對一個男人最深的*戀。那樣的欲說還休卻又是那樣的深情蘊含!
為什麼?
他們不過才成親數月,真正在一起才不過四月,她如何能用那樣的目光。那樣的舞姿來對他傾述!
眼底漸漸湧起暗潮一片,紅紅的燈籠光投射在他英俊的面龐上卻成一片冷凝!
不是沒揣測過他們二人的相處,可真正見到卻比心底揣摩時更讓人難忍百倍。
比起冬狩那日,在這一刻,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隱隱悲傷的憤怒。
她是不是已經將以前的事全部都忘記了?
他才是她真正的丈夫。不是嗎?
即便不是相戀情深,可他並未有忘記她,在看到那幅畫的第一時間,他就想起了她。
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她,想要補償她,可她怎能因其他的男人就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她怎能如此?
唇抿緊。垂下眼簾,樂曲已到尾聲,不能再留了。輕輕轉身。退了出來。
走過空無一人的遊廊,再度回到院門外,停步佇立,抬首望著天際。暗沉的天幕沉沉地如壓在人的心上,雪花碎鹽似的灑下。不多時便落滿肩頭。
榮俊伸手接了幾片雪花,冰涼絲絲的涼意透過手心肌膚一直將那幾絲寒意傳遞到了身體的最深處!
本想離開。可一轉念眸光卻暗了幾分。
那般旖旎的情景,他不難想到樂曲結束後會是如何一種似火濃情。不是猜測而是篤定,他也是男人,換做是他,他也會想狠狠的將那道動人之極的柔美攬入懷中,然後……
倏地轉身,叩響門環!
一曲終,明思正好曲身而下,優美的身體用一種極其優雅動人的曲線緩緩貼向地面,在最後的樂聲中靜靜沉緩,終至寂靜宛若安睡。
榮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星眸璀璨生輝,一霎不霎的凝視,眼底一片柔情似水。
樂聲停,明思輕輕抬首淺笑盈盈相望,修長的美腿一轉一收,輕盈起身,偏首笑看榮烈不語。
榮烈眼中閃現笑意,走到一旁取過帽兒早前放好的雪貂大氅,上前將明思包裹住。下一瞬擁入懷中緊緊,語聲卻是帶笑低沉,“舞美,人更美。今日一觀,天下再無舞——”
明思抬首莞爾,眉梢一挑幾分俏皮,“真的?”
“一百個一千個真。”榮烈輕笑,“我數過了,你轉了四十八圈,真正厲害!”
他如何不知明思此舉應是準備良久,恐怕多少也有諾霞那日所言的緣由在其中。
明思抿唇一笑,感受到榮烈的愉悅,正待開口說出今日的最終目的,榮烈卻忽地一偏首朝後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