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時理直氣壯道:「因為劍修年齡最大,做事負責,是哥哥;符修年紀最小,需要照顧,是弟弟。我們三人之間,我最大,你第二,無歡最小,難道不對嗎?」
他的回答符合邏輯,有理有據。
安龍竟找不到可以辯駁的點……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宋清時察覺出話中破綻,意識到這傢伙問的是自己半夜獨處時說的話。他想了想,抓起皓龍,查探了一番,在鱗片內抓出只細小的竊聽蟲。他氣壞了,手中丹火升起,狠狠向這頭阿拉斯加砸去,「你又想偷聽我說夢話!」
以前他就幹過這種事,不但偷看他睡覺!還笑話他睡覺抱被子!夢話背藥經!說應該抱點溫暖的東西!比如男人的懷抱!
他又不是女孩子,抱男人幹什麼?
這分明是嘲笑他像女人!
宋清時越想越氣,手中的紅蓮越燒越盛,反正離出發還有些日子,他不介意讓阿拉斯加陪他一塊兒養傷!
安龍被燒得抱頭鼠竄,回頭看到越無歡站在旁邊像沒事人,立刻指證道:「他也有偷聽!憑什麼只燒我?!」
越無歡放下手中話本,笑道:「血王藤之事,我早已稟報過尊主。」
「你還想把別人牽下水!」宋清時見他不知悔改,更氣,駁斥道,「我行動不便,無歡是為了照顧我方便,才留下血王藤的,你讓小白來偷聽又是為了什麼?」
安龍委屈:「我聽說你出事前天天和這傢伙睡在一塊……」
「你又不是沒睡過!」宋清時對他的委屈莫名其妙,「當年你重傷待在藥王谷,身體不能動,我不是也在你旁邊照顧嗎?是你睡相不好,傷勢稍微好了點就亂動亂鑽,我才換成兩張床的。」
重病患者需要陪床,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安龍滿肚子的話被他噎得說不出了,只恨自己年少無知時的黑歷史太多,翻不了盤。
宋清時再次起疑:「你為什麼知道我陪無歡睡覺的事情?」
安龍在藥王谷布的眼線,這些年已經被越無歡全部拔除,導致他再也收不到谷中訊息。然而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宋清時知道的,否則被刨根追底問下來,他沒法解釋,很可能被列入黑名單,驅逐出谷。
宋清時的眼神越來越懷疑,手裡丹火若隱若現。
安龍當機立斷,一把拖過旁邊假裝乖巧的越無歡:「是他說的!」
越無歡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們冰釋前嫌後,聊得非常投契,無意間提起這個話題,」安龍滿臉誠懇,手指上力道卻重得幾乎捏斷越無歡的肩胛骨,帶著重重的威脅意思,嘴裡卻哀求道,「是我誤會了你們,以為你們背著我做什麼有趣的事情,所以派小白來偷聽,對吧,無歡小弟?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宋清時是一等一的驗屍大師,幾乎沒有找不出的死因。
他擅蠱,越無歡擅毒,兩人的殺人手法都很難瞞天過海。
誰都不想惹怒宋清時,或是留下什麼黑點……
修士壽命悠長,不爭朝夕,就算恨不得吃了對方的肉,也要選擇適合的時機再下手。否則就算殺了對方,卻留下黑歷史,殺人這件事就變得毫無意義,而且引起宋清時懷疑,追查下來,很可能洩露別的的秘密。
他們心裡的秘密都很多……
安龍知道越無歡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才主動示好,容忍自己。
他甚至比自己更加謹慎小心,絕不會露出毒蛇尾巴。
「安仙尊說得是,」越無歡知道他的心思,完全沒在意肩膀的劇痛,還順著梯子,替他圓了這個謊,「大概是我們閒聊時無意說起的,難為安仙尊還記在心上,我如今病情大好,已不再需要尊主陪床,更不會和尊主在床上做什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