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清這一路毫不留手的做法,讓想要偏心追月的人都偏心不起來。
月至中天,追月呆愣了的看著眼前兩篇文章。追月的文章,是在倚香閣裡學的,媽媽找來的教習先生,是個落第的才子。
雖然落第,但是文采方面一流。追月也學了不少,自然能在一眾書生中博得地位。可是,她的文才,大部分都是一些空有華麗的句子。
衡清是什麼人,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衡清經歷過的事情,可以說比在場所有人都多。有這般豐富的經歷,衡清的文能空洞麼?
“公子大才,追月甘拜下風。”放下手中的文章,追月朝衡清一揖。
衡清沒有回應,等到追月忍不住抬頭的時候,才看到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正一臉冷漠的看著自己。
碰到那冰冷得幾乎冒冰碴子的目光,追月忍不住抖了抖。
這個男人不論文采,根本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敵,為什麼自己就是害怕他的目光?
“小白是嘉的妻子,辱小白便是辱嘉。”衡清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什麼樣的生活,嘉不管,無論你做什麼,不要惹到我們。”
說完搖著輪椅面向圍觀的眾人:“嘉曾以為,這文萃館聚集的是文人士子,是南方學子的典範,甚至帶著妻子學生前來見識,沒想到,這裡竟然如此靡亂。”
衡清這話,可是不光面子,連裡子都沒給這些人留了。
“小白,這個地方,我們不該來,還是走吧。”長嘆一聲,衡清帶人打算離開。
容白推著輪椅跨出文萃館大門的一瞬間,二樓一間包廂的窗戶忽然開啟,裡面一個紅衣青年十分不滿的看著大門口。
“這個人是誰啊,這麼不給面子。文萃館好歹是殿、公子您的地方,由得他一個廢人在這裡胡說八道。”
“玉宇此言差矣。”紅衣男子身邊走來一個身著黑衣的青年,挺拔的身姿,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在北地生活的人。“此人,雖然雙腿殘疾,心態卻比一般文人心態好上不少,更別說,能在文采上贏過追月。”
黑衣青年揚袖,燭光的映照下,黑色的袖子中閃過一絲絲的光芒:“你也知道,追月逐月奔月邀月四人,雖然唯有追月不在家中長大,可是,她卻是四人中最聰明的一個。”
“你是說,追月姑娘,是來試一試這個人的?”那名叫玉宇的男人吃驚的問道。
“當然,而且答案試出來了。”
“什麼答案?”
“此人值得結交,若是有空,玉宇幫我去試試他吧。”黑衣男子微笑之後,便轉身回了屋子裡。
衡清一眾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因為容白已經迷失在賣小吃食的小巷子裡了。
容白到這個世界上之後,沒進過幾次城唯有的幾次,要麼是去賣午飯,要麼在瘟疫開始之後。
那時候,別說夜市了,就是午市也沒開出來。唯一一次看到所謂的市集,還是元宵節那天,放了放花燈,看了看煙火。
但是這裡就不一樣了,這一條巷子都是賣吃的。剛剛在文萃館,容白窩了一肚子的無名火,現在都化作了食慾。
沒吃過,沒見過的東西,容白都要嘗試一下。衡清跟著容白,等到她手中的錢花完了,衡清就成了提供銀子的那個。
容白買的東西也不貴,不過一條街吃出來,也花了幾百個銅板。
幾個孩子出小巷子的時候,都捧著肚子,唯一沒碰著肚子的只有容白和衡清。
“小白,今日可是不高興。”將孩子們收拾好了,衡清才問出一直想問的問題。
容白的消費觀念,用大雍這個年代的說法,叫做摳門。至於摳到什麼程度,用一個銅板掰成兩個花都不為過。
就是這樣的容白,今日出了文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