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到了。宮千緲心頭大為震驚,這個新娘真是惹不得的。順手搬起一盆鳶雪花朝著新娘子就砸去,長劍一砍,花盤應聲而碎。滿盆的的鳶雪花瓣散落一空,如天女散下的花瓣。
一見聖花被毀,不僅是高臺上的新娘子,底下的城民再一次怨憤起來,似要衝上來將她撕個粉碎。寶座上的男子臉色也變了,目光再次鎖定了坐在地上的宮千緲。她樣子是有幾分的狼狽,但面對自己妹妹的長劍也毫無懼色。
第七卷 第121節:放他們走
“幼兒,毀聖花者,死。”寶座上的男子輕輕地揮動了下沒有拿權杖的左手掌,臉上恢復往常的神情。
叫幼兒的是那個執劍的新娘子,哥哥都發話了,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破壞她婚禮讓她成為全城笑柄的女人。劍尖劃過堅硬的地面,清晰而刺耳。火花淺淺地濺了一地,朝她步步緊逼。
宮千緲手撐著地面往後退了退,身子碰到地上放著的鳶雪花花盆,馬上就要無路可退了。想來這一次就算她把整片的鳶雪花扔過去,叫幼兒的新娘也會毫不留情地一劍劈下來將她劈成兩半。
長劍逼來,縱然她奮力反抗也是雙拳難敵利劍,她可不想手掌被劈成兩半,她的手掌不是那個該死的殭屍。危險襲來,腦子裡異常地清明,一點恐懼都沒有。
“幼兒姑娘,你放他們看走吧。”眼前一道銀白的光亮,白斬月身形一轉,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幼兒執劍的手。嘴邊扯起一抹笑來,溫和地掃過幼兒憤怒的臉,朝她搖了搖頭。
如月皎潔,灑她一身光華;如日和煦,讓她如浴春風。從看到這個男子的第一眼就覺得是一個美男子,不曾想他的一舉一動都會有吸引人入魔的能力。幼兒的手漸漸地放鬆,她開始懊惱怎麼不先遇到這個男子呢。
宮千緲嘆息,這個白斬月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能吸引女子的眼球。
“二小姐,不能放過那個女子,她毀了聖花。”作為禮官的女子朝著幼兒喊了一聲,幼兒彷如從夢中驚醒。埋頭看著白斬月握住自己的手,一搖頭,新娘花冠上的珠玉撞擊叮鈴叮鈴地響著。
白斬月笑笑,鬆開手朝著寶座上的男子說道:“月城的人可以殺人殺神,可以誅妖弒仙,唯獨不能對一個人下手。城主,月主在前,你怎能讓人傷了她?”
“你說她是月主?”幼兒大吃一驚,懵懵地望著地上的宮千緲。手裡的長劍哐噹一聲掉落在地上,底下的城民們更是張皇失措地朝著高臺就跪拜下去。高臺上四個喜裝婢女和另一個女子也雙腿跪地,頭朝著宮千緲所在的方向伏地不起。
寶座上的男子從座上下來,走到幼兒身邊。亙古不變的眼眸終於激起了波瀾,權杖朝宮千緲一揮,她身上的衣裳頓時變成了一身月白色的銀甲。上空懸著的月亮霎時光芒大盛,一束強烈的月光從上射下來,將她全身都籠罩其中。
宮千緲怯怯地伸出手,光束中驀然落下一個一顆鵪鶉蛋大小通體雪白的珠子來。月光瞬間消失,她身上的銀甲也消失不見變成了原來的衣裳。
第七卷 第122節:什麼月主
“江幼兒參見月主!”
親眼看到這一切,她不得不相信哥哥說的話是正確的。
一定是紫蓮昇天月主現世了,所以月城的城門才會自動開啟。他們等待的時光已經太久了,等得都快忘記了時間的存在。月主沒有現世之前,月城的城門緊閉,除了身為城主的哥哥可以用權杖短暫地開啟城門出去,他們所有的人已經被困在月城裡太久了。
那種等待,枯燥得令人都要發瘋了。這樣的永生,換來的只是恆久的寂寞和孤獨。原來哥哥不是開玩笑的,月主真的現世了。
江幼兒伏在地上,輕聲低抽泣起來。淚水弄花了她的妝容,一張臉花得如同一隻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