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真大概明白當初他在海底墓看到的血字是怎麼回事了。
拓本做的太久,所有豎立文章他都是反著看的,習慣從左往右讀。
而正確的讀法其實是‘解連環 害我死不瞑目 吳三省 ’,字是他三叔被困墓室時留下的。
到這裡這一切都對應上了!
吳天真此時臉色慘白,微蹙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神情是難掩的惶恐不安。
攥緊的拳頭指甲狠狠扎向手心,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此時吳天真的腦海裡充斥著他和三叔過往相處的種種細節。
他這副模樣,陳雯錦也有些心疼,“因為你身邊的三叔根本就不是吳三醒本人,所以他定不會跟你說實話。”
“從一開始就錯了!”
雖然吳天真的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對於陳雯錦的話,他還是下意識地反駁。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他怎麼可能不是我的三叔呢?”
“對!我家人!”
“我家裡人都沒發現我三叔是假冒的!”
吳天真如同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整個人瞬間激動起來。
笑道:“對沒錯!所以我三叔一定是真的,肯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我三叔怎麼可能不是我三叔呢?”
看著他這副模樣, 在場的三人都有些難受。
只是這件事,他們沒辦法替吳天真分擔一點。
江行和小哥也不能阻止陳雯錦說下去,因為吳天真有知道真相的權力。
陳雯錦心裡也很是難受,但這一切都是吳天真遲早要面對的。
她輕聲道:“天真,我想你應該也多少知道你三叔以前是一個怎樣的人。”
“吳三醒十幾歲就開始獨居,幾乎很少與家人見面,只要稍微對你三叔的品性有所瞭解,就完全可以矇混過去。”
“你感覺他現在和你小時候記憶中的一樣嗎?”
陳雯錦的話讓吳天真的心驀然一緊,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握住照片的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這次吳天真沒有再反駁陳雯錦的話。
因為他確實想起來了,他三叔年輕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潑猴。
十三歲就敢下墓!
除了他爺爺,就沒有三叔不敢招惹的人。
明明年紀輕輕,但是道上的人提起他就只有精明狡猾、心狠手辣、做事決絕、老江湖等等不怎麼好的形容詞。
而他三叔現在為人處世的方式品性都要平和許多。
不然以拖把那群人先前的德行,怕是早就已經沒命了。
他三叔哪裡還會一直忍讓著他們。
吳天真再次如墜萬丈冰淵,渾身都僵住了。
而這時陳雯錦則是跟他闡述了自己的猜測,為什麼解漣環要跟吳三醒互換身份。
當時他們正支考古隊全部失蹤,如果他回去勢必會引起懷疑。
但他的背景在沙城太特殊了,一旦被調查只會牽扯出更多九門的事情。
而當時考古隊出去是有檔案紀錄的。
但只有一個人的名字不在檔案上,也就是編外人員吳三醒。
種種機緣巧合下,他選擇了頂替吳三醒的身份,一是可以避免被調查。
另一個是他可以順理成章的得到吳三醒的所有產業,這對於家道中落的解家也是有巨大好處的。
再一個是誰都知道吳家二爺是個刺頭,論手段狠辣和睚眥必報的程度,吳三醒在他面前都要往後靠。
如果他發現親弟弟被害死掉包了,那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而且解漣環在事後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