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蝨子,快快快——快壓增壓氣閥。”
花廳小院,楊朝升自個兒攢的腳踏車,現而今,已然進入了最後一道工序——上漆。
此刻,他正拿著一把油漆噴壺,給腳踏車噴漆。
楊朝升搭了包大前門,好容易才從向陽廠油漆車間車間主任那兒,把這把有了年頭的油漆噴壺借到手。
有年頭的噴壺,噴有年頭的車。
甭說,它倆還挺配。
楊朝升活計做的細緻,做的漂亮。
光看腳踏車外觀,已然跟新車沒有多大區別。
只是苦了徒兒小蝨子,擱一旁,一刻都不帶歇,手動給油漆噴壺加壓。
這輛自個兒攢出來的腳踏車,銀粉防鏽漆打底,啞光黑漆蓋面。
楊朝升還用心地拿刻刀,在一張報紙上,鏤空雕出幾枚樓溝。
樓溝被糊在腳踏車上的幾處醒目位置。
楊朝升找了根沒用過的大白雲毛筆,沾上事先準備好的白油漆,小心翼翼地描好了樓溝的鏤空。
齊活——
現而今,這輛腳踏車,不但有了“自力牌”這個名字和拼音字母,還有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標誌。
樓溝設計,熊貓胖嘟嘟的看不到脖子。
怎麼瞧,怎麼像他上輩子看到過的那隻明星熊貓——花花。
嚯——
“小板兒爺,行啊!”
“小板兒爺,您是這個。”
......
今兒週末,是政府明文規定的法定帶薪節假日。
得知,楊朝升要自個兒攢輛腳踏車後。
這樣的大事件,頓時在整條南鑼鼓巷引起了轟動。
左鄰右舍的街坊們,只要是那不用在禮拜天干家務活的閒人。
有一個算一個。
全都聚集到楊朝升的二分半廳,當監工來了。
他們看西洋景似的,旁觀了楊朝升攢腳踏車的整個過程。
這輛“自力牌”腳踏車的成品,著實驚豔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攢一輛腳踏車,對楊朝升這種能夠徒手打磨核彈的工程大拿來說,只是個小克斯。
都說,認真工作的人最有魅力。
這種油然而生的魅力,讓本該來一場強勢圍觀的各位街坊,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鴉雀無聲,看完了楊朝升表演的獨角戲。
直到這會兒,看到停放在樹蔭下,等著陰乾油漆的腳踏車。
街坊們,才豔羨不已地伸出了大拇哥,紛紛叫好。
“小板兒爺,您這手藝沒得說。
能不能,幫咱南鑼鼓巷這些街坊們,也攢上一輛。”
能夠開口就佔人便宜的,不會有別人,準是95號四合院的管事大爺——閻埠貴。
他是小花廳的常客。
每每,都能從楊朝升這兒沾點兒光,佔點兒小便宜。
閻埠貴每一次來他這兒打秋風,都能夠成功。
其實,這是楊朝升的有意為之。
還有十年,就要進入那段動盪的特殊時期了。
他才搬來南鑼鼓巷不到仨月。
96號四合院的這些個住戶,他們是什麼性子,楊朝升只摸了個大概。
這裡頭,誰好誰壞?誰人前是人,人後是鬼?
還得相處一段時間,才能搞得清楚。
至於,95號四合院的住戶,楊朝升不用接觸,都知道那是些個什麼人。
他有穿越者的上帝視角,對住在95號四合院裡的那些個魑魅魍魎,可算相當瞭解。
這95號四合院,就沒幾個好人,大半個院子的禽獸,又豈會浪得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