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明笑了。
“那你平時打胰島素嗎?”
孟輕塵似乎明白了什麼,難怪這個人能根據自己的症狀猜到自己的病因,怕是家裡人也在到處找胰島素的貨源。
“我最近沒有打針。而且這個有些抱歉,全國只有上海有長效的進口胰島素買,但是很難買,價格也非常的貴。”
說起胰島素,孟輕塵也覺得無奈。
就算家裡出面協調,上海每次進來的不多份額中,她也只能搞到一兩個月的劑量。
每個季度,有一半的時間她是靠療養和服藥來控制血糖的。
“有多貴?”
對方聽到她的話,反而似乎更感興趣了。
“長效的要三十五一支,一支能用一個月,而且是美元!”
張清明眉頭一飛,孟輕塵報的肯定是官方匯率,那就是接近八十塊一支,價格真心不錯的說!
“說起來還真的是巧了,同志,你要不要從我這裡買幾支?”
孟輕塵黛眉一皺,瓊鼻微縮,小巧的紅唇微微一曬。
今天這個人的種種反應都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胰島素的藥販子?
這麼巧的?!
而且,他是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錢的?
若是想騙的話,剛才為什麼又不直接搶了去......。
......
縣電影院門口。
靚麗的孟輕塵俏生生的站在廣場上,淡然面對周圍人的種種驚豔和窺視。
她其實是不太相信張清明能搞到如此緊俏的進口藥品。
京城、上海和徐州之前也有過生產胰島素的廠,但都在運動中被破四舊砸了個乾淨。
說屬於資產階級的富貴病,得病的人都不會是什麼好人。
當然主要原因還是提煉胰島素的成本太高,遠不如進口的划算。
她的病是家族遺傳。
前幾年跟著父母從下放的地方回京,生活驟然變好之後,沒有節制飲食的她被查出得了富貴病,終身都離不開注射胰島素。
可惜藥品進口需要寶貴的外匯,每次進來的藥又是僧多粥少。
她這幾年都是一半時間打針、一半時間吃藥胡混過來的。
孟輕塵雖然不愛交際,但對於恩義看得很重。
說白一點就是不願意欠人人情。
張清明既然這次救了她,那麼對方不管是不是賣的胰島素,她都會按胰島素的價格買下來。
這次出門採景,父母家人給她隨身帶了五千多塊鉅款,就是怕她路上犯病。
她打算將其中的五千塊都用來買張清明的“藥品”。
從此兩清也算安心。
大概等了有半小時,她看到張清明踩著單車不緊不慢的騎了過來。
目光落在單車的把手上。
那裡有一個白色的塑膠袋子。
......
當十二支晶瑩剔透的注射針劑帶著寒氣和冰水出現在孟輕塵眼前,她不得不震驚到懷疑自己在夢裡。
雖然針劑上的品牌名字、出廠時間和外包裝都消失不見,但她還是敢肯定這就是她想要的東西。
雖然與她之前見過的胰島素針劑不太一樣,但很明顯這個人帶來的針劑比自己見過的要高檔的多!
看著針劑上的簡體中文和小寫英文,孟輕塵覺得太過魔幻。
但看著那支用純醫療塑膠製成的注射筆,孟輕塵曉得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這種專門配備的注射筆,光生產開模就不是一個小數字能搞定的。
“算你八十元一支,一共十二支,是一年的劑量,合計是九百六十塊,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