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過來吃年夜飯,到時候俺會讓麥香去請你們的!”
許枝也就哎了一聲,俯身又指點了麥香兩句,也就收拾了一下準備回家。
見許枝走了,麥香嘆口氣:“這孩子也真夠認真的,一年到頭的不休息!”
麥香將撐子上的線頭咬下來,不樂意道:“娘,俺難得想要學點手藝,就被你破壞了!”
金玉坐下,看著許枝留在這兒的繡樣,點點頭道:“這閨女是巧手,誰娶了她真是有福氣!”
麥香嘟嘟嘴,“娘,你看俺的,俺也巧手呢!”
“就你?算了吧,俺不看也知道!真是瞎了你姨給你買線的那些銀錢!”金玉徑直笑道。
麥香冷哼了一聲,轉身悶著頭繼續繡。
“麥香,俺想跟你說個事兒!”金玉頓了頓,醞釀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頭。
“說!”麥香還沉浸在被金玉嘲笑的鬱悶中。
“這眼看著又要過年了,過了年,你可就十歲了,可有什麼打算?”金玉儘量說得含蓄。
麥香連頭都沒抬:“繼續去讀書唄,如果俺是男娃,俺就去考秀才!”
金玉一瞪眼,“考啥秀才,那秀才是人就能考上的?你才讀了多久的書,就有那個心?”
麥香嘆口氣:“娘,你總覺著俺是孩子!”
一聽麥香這話,金玉心一沉,低聲問道:“咋?你還是大人了?”
麥香似乎不願意跟金玉再多說什麼,只是暗自嘀咕道:“還是楚姨懂俺!”
金玉見她自己在那兒嘟囔,也聽不清在說什麼,猶豫了好久才說道:“你跟鐵栓……”
麥香一下子抬起頭來:“娘,你咋又提這事兒?俺說過了,那時候俺還小,啥都不懂,現在俺就想著好好讀書,等讀好書,幫姨幹大事!”
麥香有些不情願的嚷嚷道,總覺著金玉是拿之前的那些事情說事。
“現在不一樣,以前,娘是擔心你喜歡鐵栓,鐵栓的心不在你這兒,可是現在……”金玉正待要說李林氏來提親的事情,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麥香打斷,“娘,俺不喜歡鐵栓了,俺現在就當他是哥哥,真的!”
“嗯?”金玉一下子無話可說了,頓了頓,也就站起身來說道:“俺知道了,你忙吧!”說著,轉身出了屋。
麥香狐疑的抬頭望著金玉的背影,可是也沒有細想,只是一心一意的繡著那百合花兒。
本想要柳毅將東西送去許廷家的,楚一清正準備去河裡瞧瞧那魚病,當即也就順便親自送過去。自從她回來,還沒有來得及與許廷靜下心來說會兒話呢。
在做車板上,許枝不好意思的笑道:“姨,每年總是讓你這麼費心!”
楚一清昂起頭,冬日映照著白皚皚的雪,清冷的風輕輕的吹著她的臉,她輕輕一笑:“都是天涯淪落人,每次過年,看著你跟許大夫,我總有這樣的感覺。在上家村,咱們算是最能瞭解彼此心情的!”
許枝心中一暖,這些話,足以代表千言萬語,她伸出手,緊緊的抓住楚一清的手,點點頭。
柳毅趕著車,聽著楚一清的這些話,內心之中突然有所觸動,眼睛一溼。
“楚姑娘,許枝姑娘,到了!”將馬車停在許廷門前,柳毅趕緊收斂起那悲傷的情緒,先跳下馬來,穩住了馬兒,讓楚一清跟許枝下車。
“將東西給許老搬進去!”楚一清低聲吩咐了之後,也就跟許枝進了院。
許廷正坐在窗下的屋地裡看書,一見到楚一清來了,趕緊將身上搭著的外袍放在一邊,站起身來迎出來,“楚姑娘來了?”
楚一清笑著問好:“許大夫,自從回來一直忙,咱們都沒能夠說上句話,這不,準備了一些年貨給你過年,順便來看看你,這小半年我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