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炸糕,我不要你錢,管夠。”
“得嘞,就這麼說定了。你可得記著你今兒說過的話,別到時候說話不算數,假裝不認識人。”
“我不是那種提起褲子不認賬的人!”於天任義正辭嚴,一派磊落姿態。
“還沒脫褲子,幹嘛就要提褲子呀。要不……找地兒我幫你脫。”
“別!”於天任抓緊褲腰,猛的退步,“我家有事,我得趕緊回去。你忙著,我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了起來。連丟在地上的小褂都不要了,瞧他多大出息吧。
野雞咯咯笑著,將於天任的小褂撿起來,放鼻子下面聞了聞,喜滋滋道:“還真有男人味兒。”
……
“娘!給我下麵條,我要吃麵條!”
於天任衝進家門,屁股還沒坐穩,就吵嚷著要吃麵條。
“嘿呦喂……寶貝兒,你這臉是讓火給燎了吧,怎麼這麼紅,都快趕上關二爺了。怎麼?在外面碰見誰了吧?”
兒子果然是娘肚子裡面的蛔蟲,什麼也逃不過孃的法眼。
“沒誰。”於天任狡辯,“就是熱。熱的!”
“你小子甭跟我玩裡格楞,你是我肚子裡面爬出來的,你那個心眼兒我要是看不出來,我就不是你親孃老子。我敢打包票,你今兒遇見個女的,你心裡裝著人家,對不對?”
“快去下麵條,我餓得頭暈。”
“甭裝蒜,你不說,我就不給你下麵條。跟娘說,是誰家的姑娘,有主兒了嗎?”
娘笑著往兒子跟前湊合,非要審出一套供詞來不可。
“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大眼珠子賊溜溜的亂轉,可有精氣神兒了。嘿嘿嘿……”於天任傻笑著,總算跟娘說了心裡話。他是老實孩子,有話從來不敢在孃的面前藏著掖著。
“沒打聽打聽叫嘛名字嗎?”娘緊著追問。
“叫老九。”於天任不好意思了,“我管她叫九姑娘。”
“老九……”老太太把眉頭一皺,“怎麼聽著不像正經人家的名兒呢……”
“你管人家正不正經幹嘛,人家跟我就是一面之緣,八竿子打不著,往後能不能見著還不一定,您就別瞎操心了,快下麵條去吧。”
“小子,你可得潔身自愛,別到時候染上一身黃梅瘡回來,就咱家這三間小破屋,賣了也不夠給你小子瞧病的。”
老太太分明已經知道了兒子的心上人是個什麼貨色,她不攔著兒子,僅是叮囑兒子。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求您了,別叨叨了,我快餓死了!”
“揍性。”娘轉身出了屋,嘴裡面嘮嘮叨叨沒好話。
“老九,九姑娘,嘿嘿嘿……”
於天任好似得了癔症,閉上眼,在腦子裡美美品味著老九的容貌和身段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