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映雪走上前,剛想和葉清涵好好說說,她和封雲舒之前在將軍府遭受的一切。
卻在見到涼亭中那人時,閉上了嘴巴,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只見,葉清涵斜倚在涼亭的柱子上,一襲白衣略施薄粉。
即使周身沒有金玉裝點,依舊美得讓人側目。
嫩白的肌膚,嫣紅的唇瓣,端的是一幅冰肌玉骨,絕代風華。
白映雪心中暗暗咬牙,嫉妒簡直都快要把她給逼瘋了。
怎麼會這樣!
她一直在邊境,怎麼可能面板還如此細膩!!?甚至連曬黑都沒曬黑一點兒!!
白映雪不敢相信,或者說是她不想相信。
她不想承認,即使葉清涵多年不在上京城,即使常年風餐露宿,她在樣貌這一點上依舊遜葉清涵一籌。
白映雪嫉妒到近乎發狂。
只有不停用力握緊拳頭,才能不讓自己怒吼出聲。
她和葉清涵從小相識,葉清涵比她略大幾歲。
從小,她就被葉清涵壓一頭,無論才情、樣貌、還是身份地位,從小到大她都從沒贏過。
別人從前都說,她們兩個並稱“上京城雙姝”。
但外人提起時,永遠都是在誇讚葉清涵如何如何,她白映雪永遠都是陪襯。
就連她父親,每每見到她時也都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直到葉清涵的父親身死戰場,母親病故,她那個養子長兄又成了殘廢,她才逐漸在身份上能壓她一頭。
哪成想不過一段時間,葉清涵就透過比試,頂替她父親和兄長成為了新的將軍。
成功開創了北冥女子為官的先例,並於戰事中力挽狂瀾,擊退敵軍為北冥贏得了勝利。
成為當時人人豔羨的朝堂新貴,北冥國曆史上唯一的一位女官,還是一位女將軍。
短短几年時間,五十萬大軍盡數掌握在她手中。達官貴人、皇親國戚,無不上前巴結,低眉順目的阿諛奉承。
“葉清涵”這三個字,從那時起便不再是葉將軍之女的代稱,而是權力和富貴的代名詞。
那時起,她白映雪根本就不再能與之相比,甚至連提起都不再被人和她一起提起。
人人都在說葉將軍又打了勝仗,葉將軍又升了什麼官職。
而她白映雪從始至終,都沒再被和她一起被提起過。
彷彿把她和葉清涵放在一起,都是對葉清涵這個女將軍的褻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白映雪對葉清涵的恨意一點點加深,到了恨不得殺了她的地步。
現在呢,哪怕如今葉清涵已經過了最佳的婚嫁年齡,外面的名聲被她弄成那個樣子,只要她願意,仍然有數不清的人想娶她為妻。
這就是她白映雪和葉清涵的差距。
指甲深深陷入皮肉,白映雪此時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不過好在雲舒哥哥並不是真想娶葉清涵,這讓白映雪稍感安慰。
沒事的,反正雲舒哥哥喜歡的是自己,他哄著葉清涵不過是為了她手裡的秋葉符罷了。
等把她手裡的秋葉符騙到手,雲舒哥哥將來成了皇帝,她做了皇后,她一定要把葉清涵千刀萬剮,將葉府斬草除根。
想到這兒,白映雪才放鬆了手上的力道,重新揚起笑臉。
葉清涵從她那一聲“阿涵”開始,就一直關注著白映雪,自然沒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見白映雪此時雖然帶著笑臉,但面色難看,葉清涵也明白了些什麼。
剛才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臉看,還一臉嫉妒不甘,莫不是……
想通這一點,葉清涵心情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