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通圖頓時像活了一樣抖動起來,一個綠色的小光點閃爍著在交通圖上四處盲目的轉,最後停下來,我定睛一看,把地址在心裡唸了幾遍,重新拿起外套皮包出門,託託跟在後面尖叫:“小姐!託託不認為這些麻瓜值得小姐關心!”
我嘆氣:“你也跟來吧。”它憤怒的瞪著我,瞬間消失在我的腳邊。
坐著計程車趕到那個地址,在漆黑的深夜裡,凜冽寒風中坐在街邊長椅上的人正是艾德琳,她在汽車開到她身旁時扭過頭來,看著我下車走向她。
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對著我微笑。
我讓計程車離開,走過去:“嗨。”我也曾經自虐過,好像這樣會讓心裡好受些。艾德琳的微笑就像她的面具,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相信一切都很好。可是裝得再久也不會變成真的,她還是有受不了的時候,所以逃跑。逃到我這個陌生人的身旁,或者逃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我坐到她身旁,她微笑著指著身後的公司大門說:“再過半年我會在這裡實習。”
我回頭看,公司大門十分氣派,所以我笑著說:“這個公司不錯。”
她開心的笑:“對吧,等我畢業可能會直接被錄取。”她長出一口氣,似乎放下心中大石。
在寂靜的夜中,她的聲音顯得不真實。
“我是逃回來的。”她說。
艾德琳到英國留學之後,她的媽媽就開始在親戚朋友中間吹噓起來,雖然她能理解媽媽以她自豪的心情,卻無法泰然。好像她這一出國,回家後就會立刻帶給家裡鑲金鍍銀的生活。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按照她現在的水準,學成回去後最多就是一箇中等偏上的水平。不可能像媽媽所吹噓的那樣年入幾百幾千萬,一群大公司都搶著要。她甚至覺得就算她在家鄉上大學出來後也是一樣。
但每當她希望母親不要抱要那麼大的期待時,她的媽媽總是開始唸叨為了送她出國家裡花了多少錢,她又在親戚面前是怎麼說的,又說她小時候學習就好,出國就是為了讓她能在一個更高的起|點進步。
今年回國又是這樣,她的媽媽還打算帶著她遊遍親戚家,跟親戚家的小孩比較,還有她以前的同學的孩子。
她覺得是自己給了媽媽這樣的錯覺,是她在扯一個彌天大謊,而眼看牛皮就要吹崩了。結果不等假期過完她就跑了,而她知道在她離開後媽媽一定會用更多的謊言向親戚解釋她提前離開的原因。
艾德琳仰著頭笑著流淚,:“……我都想躲在這裡不回去了。”回家成了折磨。
我對她的煩惱沒有辦法,只好轉移話題:“陳風冉跟著我找了你半夜……”
她立刻坐直,害怕的向我來的方向張望:“他跟你來了?”
我搖頭,她僵硬的對我笑著說:“……其實,我跟他不熟。”
我點頭,一時兩個人都沒話說。
無聊的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這是條商業街,半夜裡一個人也不會經過。我一點也不冷,似乎是託託不停的在向我丟溫暖咒,而坐在我旁邊的艾德琳卻凍得面青唇烏,瑟瑟發抖。
她突然說:“我以前跟陳風冉談朋友。”
我看她,她轉開視線說:“……當時我們挺好的。”
艾德琳當時剛剛從宿舍樓搬走,她跟那個家鄉的大姐姐鬧得太僵,所有人都認為她應該道歉,而她卻認為自己是受害者,結果只好搬走。
當時陳風冉幫助宿舍管理員管理住宿學生,她搬進去時是由陳風冉接待的,他又太熱情,照顧人可能是他的興趣。結果剛剛受到傷害的艾德琳很快被他的溫柔俘虜,兩人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戀人。
艾德琳全身心的愛上了陳風冉,這傻丫頭為了表達自己的愛,結果很快就一手包辦了陳風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