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記得你的過去,活到你所有的後代都離你而去,陳知畫,我詛咒你!」說罷昭陽拔出頭上的簪子插到了脖子裡,
「你……你……」昭陽還在向我這個方向掙扎。
過了片刻,
小山子檢查完回報說她已經斷氣了。
「廢為庶人葬了吧,寧妃廢為庶人賜死,所有在京為官的福家後代官降三級,就不株連了,算是全了這輩子和紫薇爾康的情意。」
我邁出壽康宮大門,抬頭仰望天空,還是那麼藍那麼高,絲毫沒有變化。
我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如兒匆匆趕來,扶住了有些疲憊的我。
「皇額娘,您沒事吧?」如兒關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
「都怪女兒不好,沒能及時發現昭陽的陰謀。」如兒自責道。
「這不是你的錯,她隱藏得太深了。不過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拍了拍如兒的手安慰。
「二阿哥三阿哥也醒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需要養一養,小孩子嘛,養的也比較快,那幾個搗亂的太醫已經被奕澤賜死了……」
如兒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而我的思緒卻飄遠了……
我想起護國寺的那個高僧曾說過,讓我仁慈,讓我放下。
可是當我真仁慈了,換來的卻是十個孩子的喪命……
我回到慈寧宮,香菱已經在等我了。
「皇祖母!」香菱微微福身,我看見她頭上隱約有了白髮。
我抬了抬手,並不想說話,她扶著我往殿內走去,如兒在我的身後帶著宮人們下去了。
「香菱啊……」許久後我緩緩開口。
「臣妾在!」香菱柔聲應道。
「哀家想出宮了,這宮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我甚是疲憊。
「皇祖母……您這是……」
「哀家年紀大了,該去過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哀家會帶著小燕子一起走,往南走,走到哪兒算哪兒,死到哪兒埋哪兒!我們兩個就不回來了!」我釋然一笑,
「……好!」香菱許是懂我所想,沉思片刻後便贊同了。
三天後,
我和小燕子換上平民老婦人的衣服,帶著如兒和南希離開了皇宮。
奕澤依依不捨地拉著我不肯撒手。
「奕澤,你長大了,該自己做主了,你和香菱兩個人要互相扶持啊!」
我拉過香菱,把手腕上戴了幾十年的鐲子給了她。
「香菱,你與奕澤和我們都不一樣,一定會有一個更好的結局。
你比我更聰明更豁達,你一定會比我的位置更高,山高路遠,不用惦記我們,多保重!」
夕陽如火,
映得每個人的臉和眼都紅紅的,
一輛馬車飛馳,消失在轉角處。
馬車上,
「知畫,我們真的不回來了嗎?」小燕子高興地在馬車上站起來,
我連忙拉著她坐下,
我看著窗外閃過地風景緩緩開口,
「不回來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