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很奇怪。
在程富強出現之前,陶春枝一直想盡快的離開這裡。
但當程富強黑著臉要拉著她離開的時候,她卻偏要留了下來。
“你還以為我和他會有什麼嗎?”
“所以你急著拉我離開,是因為你不信我?”
兩個茶裡茶氣的問題讓程富強坐蠟。
若是後世的人都會明白,如果陶春枝是個真愛程富強的,這時應該帶著程富強有多遠走多遠。
可惜在整個嗨場的過程中,張清明根本沒有看陶春枝一眼。
圍著他跳舞聊天的女青年有好幾個姿色都不遜色於陶春枝。
不過張清明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今天的嗨場,刺激陶春枝和程富強只是微不足道的目標之一而已。
一如張清明所料,嗨場果然沒能持續下去。
因為唐欣雨來了。
她羞羞的躲著他。
她好奇的看著他。
她生氣的瞪著他。
張清明在所有人的鬨笑聲中扛著雙卡錄音機“落荒而逃”。
當然這一幕在他的計劃之中。
在他的棉花采購計劃裡,唐欣雨必不可少。
對於唐欣雨的喜歡,他能代替原身償還的,只會是一位有趣的男性朋友,最多最多也只會是一段美好但沒有結果的舊日故事。
至於他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唐欣雨,張清明估計很難。
因為張清明知道,因為自己的過去和設定的未來,都不會有那兩個字存在的餘地。
提到愛情這個東西,張清明只能呵呵一聲,麻溜的給“愛情”兩字立上一座孤墳。
誰能好運到,如他一樣擁有兩次人生?
人,“死”過一次也就夠了。
永遠的夠了!
回到家裡,張清明手裡的雙卡錄音機已經不見,如果家裡人提起,自然會推給某個“朋友”。
今天李二秀回來的很早,而且家裡還來了客人。
李二秀在紡城西邊的街道上班,今天來做客的竟然是李二秀的領導。
婦女主任穆遠霞。
從來都只有老張兩口子上她家拜年拜節的份。
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會屈尊且和顏悅色的來了張家做客。
張清明想到穆遠霞家裡正準備出嫁的二女兒,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
看來母親單位上的人也知道了自己手裡的三件套。
果然張清明剛進門,李二秀就笑著起身讓他叫人。
“穆主任好!”
穆遠霞笑著拍了他一下:“叫穆姨,什麼主任不主任的!”
有點著急的李二秀拉了張清明一下,聲音低了三分。
“今天是你去賣那什麼三件套?手裡還有沒?”
“穆主任家裡急著要一套,大紅喜字的。”
“下午都去哪裡了,讓人等了半天!”
張清明裝作恍然,對著笑容平淡的穆遠霞不好意思的點頭。
“穆姨,真不好意思,我這點貨都被搶光了。”
他又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鐘點。
“過兩小時估計我朋友會在家,我到時候打個長途過去給您問問。”
穆遠霞心裡一怔。
----看來張家大兒子的來貨渠道還真有些不簡單,要知道就連他們街道辦主任家裡都沒夠格裝電話的。
“不過穆姨您得擔待一點,”張清明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正如他這個年紀的表現,“我朋友的貨都是發往滬市的,臨時指定要一套也不知他會不會答應,而且不見得有您要的那種。但凡有了,我就求他從南粵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