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明轉交的一臺交換機樣品被寇老安排人運走,一是要測試功效,二是要檢查其技術是不是符合他們的創新要求。
出乎寇老等人的預料,張清明或者說他身後的那個團體對華國相當的信任,重達十多斤的技術說明稿眼都不眨的就送到了寇老面前。
這樣幾個負責在上海進行交涉談判的領導都為之動容。
在八十年代對外交往中,華國一直在樹立一種形象,即“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在對技術資料進行簡單分析研究之後,寇老幾人直接拍板,將這個專案剩餘的款項直接送到了張清明的客房。
千金市骨!
別說張清明自己,就連住在和平飯店的其他賓客都為之動容。
這件事發生過後,一直徘徊在和平飯店大堂裡這幾個專案經辦人,他們手上的專案談判都獲得了可喜的進展。
搞定一個專案之後,張清明對於剩下兩個專案決定拖一拖。
畢竟在上頭的印象中他的老巢在鼎市,不管是藥廠技術還是碳纖維不可能來得這樣快。
所以他把接下來的時間放在了對唐欣雨履行承諾上。
比如第一次約會。
張清明對於上海的崇明島聞名已久,直到和唐欣雨上到島上才發現,這個年代的崇明島景色還不如家鄉的江心小島。
尤其是兩人剛上島的時候就踩了一腳泥,唐欣雨的興致頓時敗壞的乾乾淨淨。
看著自己裙襬上的大塊泥巴印記,唐欣雨欲哭無淚,又拉著張清明回去,準備換件衣服去吃飯。
說好是第一次約會,她可不甘心就這個樣子存入記憶裡。
張清明自然是無所謂的,只要唐欣雨高興就行。
但有時候人倒黴了喝涼水都會塞牙縫,唐欣雨匆匆的跑去工人浴室洗澡,結果洗到一半鍋爐分廠的一個鍋爐出了問題,熱水停了!
看到唐欣雨俏臉微紅,不斷打著噴嚏的樣子,張清明只能把她送到了醫務室開了些藥,將她送回了宿舍。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唐欣雨就得了感冒,似乎是因為自己的樣子比較狼狽,這個女孩子一直找藉口躲著和他見面。
不對外開放的招待所裡,葉秋萍正在接自己閨蜜的電話。
“確定塵塵是要去蘇市嗎?”
“她又沒有刻意瞞著我,車子還是我幫忙找教育局借的。”
“司機也是教育局的嗎?”
“塵塵倒是沒有借司機,你們家塵塵難道不會開車嗎?”
葉秋萍瞬間心裡就有了底,自己女兒根本不會開車,那麼同行的肯定有一個會開車的人。
那個騎單車小夥子的面容立即浮現在葉秋萍的心中。
結束通話電話,葉秋萍想了想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這回是託人偷偷打聽孟輕塵在蘇市那邊定的招待所情況。
直到確切的訊息傳來,孟輕塵在那邊的一家招待所訂了兩個相鄰的房間,葉秋萍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白菜根子還在!
唐欣雨的鼻涕一直流個不停,就算見面也會戴個大口罩,張清明只能選擇先把藥廠的事落實一下。
蘇市聯合藥廠那邊幾乎是每三個小時給和平飯店打一個電話,飯店的接線員都被煩的不行。
張清明開著孟輕塵借來的轎車帶著孟輕塵往蘇市開去,就在汽車剛剛開出上海北郊,這時候一輛北來的列車緩緩停靠進了上海站。
軟臥車廂下來了兩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一個穿著老式軍裝沒有任何軍銜標誌、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揹著手走下車門。
只看這位中年人身後跟著的軍裝男子提著兩個公文包,就能判斷出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