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由鄭重到疑惑,最後到放鬆的伊康瑟·伯納德彷彿死裡逃生一般舒了口氣。 片刻後,他猶豫的右手伸向銀鏡“阿羅德斯”,在它的表面撫摸了三次,再次啟用了這件封印物。 “尊敬的阿羅德斯,我的下一個問題是,那個‘慾望使徒’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擱平時使用這件封印物後,他要麼已經羞愧地回答了某些讓他難以在同事面前抬頭的問題,要麼是遭受了嚴厲的懲罰,很少有在“阿羅德斯”的反問下保持身心健康的時候。 可今天不知怎麼,阿羅德斯的反問雖然有些尖銳,但並不難以回答,是以他決定再問一個問題,透過其他的線索儘量鎖定“慾望使徒”的身份。 周圍的環境再次黯淡下來,銀鏡表面浮現出晃動著的水光,而後凝聚成一段段簡短的畫面。 和剛才一樣全身包裹在黑色粘液中,只露出藍色眼睛的身影從高處向下看去,下方是圍著一條巨型黑狗屍體的警察; 關著燈,只從窗外透入少許光線的檔案館中,在密集的書架之間翻找檔案的鬼祟人影; 在一處無窗的閣樓中,全身粘稠黑色液體不斷湧動,閉目靜坐在椅子上的“慾望使徒”。 “那是我家的閣樓,原來剛才他就隱藏在這麼近的位置!” 艾辛格·斯坦頓略帶驚訝地說道,他抬起頭,視線穿過天花板,看向了閣樓方向。 他想過引爆恐懼種子的慾望使徒很可能就在附近窺伺,隨時準備動手,但沒想到對方就在自己家中,甚至可能待了很長時間! 伊康瑟使了個眼色,兩名“機械之心”朝著樓梯方向走去,他們要確認閣樓的情況,為之後追蹤“慾望使徒”收集一切可用的線索。 這名隊長自己則一臉堅毅看向銀鏡“阿羅德斯”,彷彿自己面對的是剛才鏡中的序列5非凡者。 另外兩名留在房間內的機械之心也停下了假裝收集線索,撿拾死去助手屍體的動作,悄悄看向伊康瑟,似乎在期待什麼。 封印物的反問很快出現在鏡面上:“有人身份不明,但正在做利於民眾的事,你會嘗試逮捕他嗎?” “不會!” 彷彿擔心阿羅德斯更換問題,伊康瑟在那行文字顯示完畢的瞬間就喊出了自己的回答。 “回答正確。” 鏡中的問題扭曲、收縮,形成這樣幾個單詞,而後徹底消失,恢復成一面普通的鏡子。 前後兩個問題指向性簡直不能更明確了,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安吉爾。後者從戰鬥結束,官方非凡者進入房間後就一直紅著臉,低著頭,似乎有些害羞,讓人難以想象她剛才的戰鬥中壓著一名惡魔化了的序列5“慾望使徒”,幾乎將對方重創。 “咳——”伊康瑟低聲咳嗽,將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而後說道,“透過剛才‘阿羅德斯’的回答,我們已經得到了部分線索,包括這名‘慾望使徒’的大致長相,他曾經去過的地方,這些行為會留下痕跡,更可能有目擊者,我們會透過其他手段進行追蹤,想必很快就能解決這次事件。” “那我們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提問的仍然是艾辛格,他顯然與這名機械之心並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語氣和態度有些隨意。 “我建議你們在他被逮捕或殺死前,繼續待在這裡,暗中會有我們的成員進行監視和保護,而已經受傷的慾望使徒不太可能再次踩入陷阱,這間建築會是安全的。 “其他偵探和他們的家人同樣處在我們的保護中,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說了,集中保護的效率更高,但他們一直不太配合……” 伊康瑟微微笑著說道。 “經過今天的騷亂,想必他們不會再反對你們的安排了。” 蜷縮在角落的沙發中的卡斯蘭娜回了一句,她精神仍有些萎靡,說話聲很輕,不復之前一聲吼叫制止偵探們瘋狂表現的自信。 “是的,希望這次案件能夠儘快結束。” 這名隊長拿起茶几上的銀鏡,從沙發上站起,和前往閣樓搜尋,卻一無所獲地返回的隊員們匯合,離開了這裡。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仍低著頭的安吉爾,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多言。 ———— 隨著眾人腳步聲遠去,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