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安吉爾的黑暗視覺得到了更廣闊的視野,也因此看到了周圍那一棟棟或高或低,但都腐朽不堪,彷彿經歷千年的建築。 木製的門框、窗框已經在漫長的年月中失去了蹤跡,只留下石塊堆砌的牆壁和孔洞。 石屋之間的街道地面佈滿死去的苔蘚,其中夾雜著一灘灘黑色的痕跡,那是和安吉爾在地下室時看到的黑色血跡一致的顏色,不難想象,曾有多少生物在這條街道上行走過,又因為某種原因全部死去,就連屍骨也不存於世。 轟轟—— 連綿不絕的雷鳴聲響起,閃電的光芒消散,四周重歸徹底的黑暗。 沒有紅月,沒有或明亮或暗淡的星辰,只有無盡的黑暗…… 安吉爾環視四周,她的黑暗視覺雖然能夠在這片無光的區域辨識周圍的事物,但卻難以看清遠處,彷彿這股黑暗並非普通的無光,而是由某種特殊的力量造成的“異狀”。 連苔蘚都已死去的黑暗,不時劃過的閃電和雷鳴,“隱秘聖徽”的異常……安吉爾大腦迅速運轉,很快聯想到了一個埋藏於心底的詞: “神棄之地”! 塔羅會的“太陽”先生曾經提到過,他所處的“白銀城”,就位於這樣一片廣闊,但卻無比危險的地域。 那裡被造物主遺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和星辰,只有無盡的黑暗,以及間斷出現,不同頻率交替的閃電和雷霆。 最重要的是,在“神棄之地”,人一旦陷入完全的黑暗,就會在數秒後消失無蹤,連屍體都見不到。哪怕點著蠟燭,提著油燈,黑暗中也潛伏著無數恐怖的怪物,隨時吞噬落單的人。 “前者和特里爾的地下墓穴有些相似,但在‘神棄之地’失蹤的人,其他同伴仍然記得他;而怪物……” 安吉爾感覺心底發冷,她一手緊握“好運”左輪,一手隨時準備抽出“晨曦之劍”,視線迅速掃過街道和周圍的石制建築,暫時並未發現其他生物的蹤跡。 還好,是它們還沒注意到剛出現的我,還是因為“隱秘聖徽”的原因……安吉爾看了一眼腕部的聖徽,見這枚黑色的徽記表面仍然光澤,觸感依舊冰冷,遂放下心來。 “而且這一切只是我的推測,幾千年來除了‘白銀城’之外,沒有任何人找到‘神棄之地’,難道我就憑詭異的祭祀儀式和幾滴我自己的鮮血,就能來到這裡?” 她咕噥著,給自己打氣,而後繼續邁動腳步,開始探查這條街道上的一棟棟建築。 很快,她失望地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這條街道屬於一個不大的村莊,佈局與索納島的那個無人村莊類似,低矮的民居和功能性建築分佈在周圍,再往外則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荒野。 所有的建築都由粗糙的石塊堆砌,石塊之間的粘合劑已在漫長的歲月中風化、飄散,因此大多數建築都搖搖欲墜,彷彿一推就會倒塌。 而在建築內部,幾乎所有木製的傢俱都已腐朽,石制的部分桌椅、灶臺得以保留,從中可以窺見這座村莊既往歷史的一角。 也許在百年、千年前,他們也曾正常地生活在村莊之中,周圍的荒地或許是豐沃的農田,地下室裡堆滿了醃製的食物,石制餐桌旁,大人、孩童幸福地享用著勞動的收穫,而後在溫暖的床上入睡,迎接下一個清晨的朝陽。 但現在,永恆的黑暗中,只剩下難以被時間磨滅的石頭,以及…… 安吉爾心念一動,視線向村子的一角望去。 如果“兩邊”的佈局類似,會不會…… 她邁動步伐,腳步越來越快,跑動起來,向小村旁的一片空地奔去。 很快,她的腳步慢了下來,最終,停在了一個露天大坑旁。 在安吉爾面前,是一個深約數米的圓形大坑,或許是被路過的怪物扒開,或許是在長年累月的輕風吹拂下逐漸露出了下方掩埋的事物: 那是層層堆疊的,一具具無頭的骷髏,和拖著脊椎的頭骨。 又一道閃電自天空劃過,讓安吉爾視野中的枯骨變得更加清晰。 和她預想的不同,這些屍骨雖然同樣埋藏在和索納島掩埋屍體的位置相同的地點,但哪怕是沒了頭顱,它們的身高也顯然超過了2米,不可能屬於羅思德群島的本地居民。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