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被封妃的女子就我們幾個,靜妃如稱號一般安靜文雅,珍妃她,你也是知道的,入宮前就是有名的驕縱,皇上對你如此上心,她有點拎不清。」
「娘娘賢惠,皇上有娘娘是他的福分。」楊初丹湊近殷茗,微笑著為她拽了拽落下的圍肩外衫說,「夜裡涼,娘娘快些回去吧。」
殷茗點頭,剛剛想要感謝楊初丹的關心,就聽見楊初丹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避嫌珍妃,別在跟她來往了。」
殷茗微怔,雖然不明白楊初丹為什麼這樣說,但是肯定是今天晚上她察覺到了什麼,而且現在也不是她可以詢問的場所。
「謝謝大將軍關心,我現在就回宮。」殷茗溫婉微笑,對楊初丹表示自己會遵從她的話。
上了宮輦之後,殷茗緩了一口氣,疲倦地閉上眼睛,任由自己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是冰冷的,孤獨的,無法看到盡頭,所以才讓人心生恐懼。
蘭封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黑暗,大約是無論怎麼掙扎都不會有人幫助他,不會有人帶他離開,他只能獨自堅持,所以他在黑暗中摸索著,一直看到了那個小小的少年。
他蜷縮著身體,用手臂抱著腿,似乎在為自己取暖,也是用這樣的姿勢保護著自己。
蘭封走過去,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但是他能夠看清楚這個少年的臉,是年幼的自己,而對方沒有看他,而是死死盯著某一處,眼睛都不眨。
【你在看什麼?】蘭封沒有開口,卻覺得自己的想法能夠傳達給他。
【那裡有光,會有人來救我嗎?】年幼的他指著黑暗中能夠看到光的縫隙,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蘭封驚覺自己此刻不是置身於無盡的黑暗中,而是那個暗間之中。
年幼的他蜷縮在桌子下面,而他所指的地方是門縫,微光在門縫中閃爍著。
【誰也不會來。】
蘭封對著那個蜷縮著的自己如此說,平靜到異常的冷酷。
年幼的他似乎因為這句話受到打擊,更加用力的抱緊自己,蘭封蹲下|身體注視在顫抖幼小自己:【但是她總會出現,她的存在不是細小的微光,蘭封,她能夠照亮你的世界,這裡的黑暗將全部消退。】
【那現在呢,現在沒有人來救我嗎?】年幼的他急切地問。
——蘭封。
有聲音傳來,猶如海浪般斷斷續續,蘭封轉身看到細微的光在擴大,周圍的黑暗有裂紋蔓延,有什麼轟然倒塌的聲音讓蘭封慢慢地睜開眼睛。
「怎麼在這裡睡覺,頭髮都沒有擦乾。」她溫柔地為他擦著頭髮,蘭封有些懵地看向她,竟然一時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做夢。
她應該被宣入宮了,現在是她回來了嗎,視線落在楊初丹潔白的裡衣上,他確定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她是穿著官服離開的。
「初丹,」他抱住她的腰,臉頰蹭著她在撒嬌,「我想你了。」
「哦?我不過走了片刻而已。」楊初丹輕笑,沒想到蘭封會突然這樣對她撒嬌。
「但是你不是去見皇上了麼,」蘭封悶悶地說,「我其實不喜歡你單獨見他。」
楊初丹挑眉,剛剛她出門時,蘭封很平靜又從容,沒看出來他的情緒有任何異常。
沒得到楊初丹的回覆,蘭封也不介意,反正是做夢,大約是他想像不出她會如何回復自己。
「皇上不愧是你曾經喜歡過的人,長得那麼好看,你現在還會為他心動麼?」蘭封緊緊摟住楊初丹的腰,然後抓住她的手,細細地親吻說,「你現在還會用你的手觸碰他麼?」
「不會,只會用來觸碰你。」她低聲回答,她的手隔著他身上的裡衣撫著他的背脊,她低笑說:「這樣可以嗎?」
淡淡的紅暈浮現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