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
第二天一大早,車隊周圍刺耳的哨聲響了起來。
這是在提醒所有人,趕緊起來吃早飯,車隊馬上就要啟程出發。
“指揮使,”有巡邏的小兵騎馬跑過來,“前面有人找您。”
任寧騎馬趕了過去。
沒多久,待他看清面前的情況時,不由臉色古怪。
前方冰涼的晨霧裡,整整齊齊站了一排人。
人數不多剛剛過百,個個頭髮花白,身體或多或少都有些殘缺。
正是對面嘯天園裡的守陵老兵。
任寧甚至一眼就看到總是推銷他大孫女的鐵柺李,以及瞎了一隻眼睛的獨眼龍。
鐵柺李認出任寧時,兩隻眼晴都在發光。
哈哈!
他興奮地咚咚頓著手裡的柺杖。
“任小子居然是你?沒想到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安全指揮使,前途無量啊。老李我果然沒看錯人。”
“沒錯。”獨眼龍向來和鐵柺李不對付,這會也難得點頭贊同,“以後絕對是上將軍的人選。”
任寧還沒回話,這邊鐵柺李扯著他的衣裳,又重新推銷起自己的大孫女來。
“任小子,你現在知道我孫女有旺夫像了吧?瞧,你剛認識她,就從個普通親衛升成了送靈回鄉的安全指揮使。要是娶了她,將來絕對能升到大將軍級別的。”
“心動了吧。要不等你們送靈回鄉結束時,順便去我老家提個親?”
他哈哈地擺了擺手,“聘禮不用太貴重。錢或地契什麼的太粗俗。你只要帶上兩隻聘雁就行啦。”
咳咳!
任寧只好裝死。
他邊擦汗邊應付了鐵柺李幾句,又問了問情況。
原來這些守陵老兵是特意下山來送返鄉英靈的。
任寧愕然,刷地挺直了腰桿。他後退一步,拱手行禮。
老兵們隨意得多。
他們哈哈地揮手的揮手,舉刀的舉刀,甚至還有揚著柺杖的。
“各位兄弟一路順風。”
“一定要平安回家。”
“下輩子我們繼續一起征戰沙場。”
……
聲聲祝福中,車隊很快收拾完畢。
任寧翻身上馬,再次向晨霧中列隊的老兵們行禮。
一聲令下,車隊開始滾滾向前。
雷二騎著他火紅的奔雷跟在旁邊。他默默地看了眼飛快消失在車隊後方的老兵們。
“老任,”兩人同為管路平的親衛,幾個月以來一直一起訓練,關係密切,“你昨晚讓馬大力離開了?”
任寧點頭,把平西城和商隊的事說了說,最後道:“他就先去平西城和商隊接洽了。”
雷二嘴裡又啃了些東西,含糊不清道:“這也太奇葩了吧。”
“我們車隊裡又是棺木又是骨灰的。普通人不是最忌諱這些嗎?居然有人願意和我們同行?”
任寧呵呵一笑。
“昨晚我也問過這問題。然而馬大龍卻神秘兮兮地說對方一定不會嫌棄,說什麼我們到了定西城就清楚。我也就聽之任之了。”
就這樣車隊一路往東而去。每走兩個時辰就停下休息吃飯,傍晚夜幕降臨前,任寧早早讓小兵勘好地型,一到地方就停車休息。
第二天下午,首府平西城遙遙出現在車隊前面。
嗒嗒嗒。
迎面跑來兩匹高頭大馬,其中一人揹著砍馬刀長著滿臉絡腮鬍子,正是前天晚上離開的馬大龍。
騎在另外一匹馬上的卻是個女人。
女人體型嬌小,但面容粗糙。一看就是長期在外辛苦奔波的人。
“指揮使,”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