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寄來了自己的衣服,甚至還給我也寄了幾件。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他的康復器材、還有一些因為他的身體原因而離不開的一些用品。
這些都不奇怪。
最後一箱快遞就不一樣了。
裡面的東西雜亂得很,居然有我買的打羽毛球的玩具,甚至還有擀麵杖。
我坐在地上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洛迦楠,你這是要來幹什麼?”
“我想要給你包餛飩,又怕這邊買不到東西。所以乾脆從家帶了。”
我從廚房拿出擀麵杖給他看,“新城雖然不發達,但不至於連個擀麵杖都沒有吧?”
“哦。我知道,新城什麼都有,可是我自己也不方便出門呀。”說起這個,他居然有些得意,“阿錦,幸好我自己帶的東西夠多夠全,不然我真的沒法自己出去買的。”
他說的沒錯,我們雖然住一樓,可是家門口的三級臺階對他來說,沒有別人的幫助,將是永遠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跟他一起規整起剛剛拆開的快遞。
衣服他可以自己疊,雖然速度慢一些,但就當是在鍛鍊手指靈活度了,我才不幫忙。
康復器材他就沒辦法自己搬了,只能由我一樣一樣在客廳角落裡擺好。
他的一大堆藥啊,各種用品啊,我專門騰出了床頭櫃來放,以後用的時候也能好拿一些。
最後就是那箱奇怪的東西,我也懶得收拾,乾脆留給他自己慢慢整理。
他很樂意,自己邊把衣物放進衣櫃,邊對我說,“阿錦,我們不用著急,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整理。”
是啊,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
我從他身後抱住了他,低低地叫了他一聲,“阿楠哥哥——”
他一怔,右手忽然抖了一下,原本放在腿上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阿錦,你叫我什麼?”
“阿楠哥哥。”我又叫了一聲,然後低頭去撿他的衣服。
他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呆呆地看著我,“阿錦,你終於肯這樣叫我了。”
“哪來的終於?”我把撿起來的衣服放到了他的腿上,“阿楠哥哥,不過才半天沒有這樣叫你嘛!”
“可是我感覺過了好久好久——”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拿著玩具球拍坐在床上揮舞起來。
“阿錦,要不要跟我打一會兒?”
“好啊好啊!”我拿起其中一個球拍遞給他。
我坐在床上發球,他坐在床對面接球。
我們好久沒有玩過這個了,我的力度控制得不太好,直接一球飛過他打到了客廳。
他的視線隨著球也落到客廳,然後他又轉頭來看我,“阿錦,你這是太高估我了吧……”
我趕緊跑去把球撿回來。再次發球的時候,我用的力度小了很多,結果這回,球還沒到他身邊就已經掉了下來,剛好掉在了剛剛沒整理完的紙箱上。
阿楠哥哥嘆口氣,自己轉著輪椅去撿球,“阿錦,這次我來發球。”
他輕輕揮拍,他發球的力度控制得還是不錯的,球剛剛好落向我這裡——但隨之而來的,竟然還有個球拍!
我不由得笑彎了腰,“阿楠哥哥,看來今天這球是沒法玩了……”
他懊惱地看著剛剛被自己一塊兒甩出來的球拍,噘著嘴對我說:“阿錦,以後我們每天都打球好不好,我就不信,我連個兒童羽毛球都打不好了!”
“行行行,以後我天天陪你打球。”
我撿起球拍,收好玩具,又把他拉到床邊,幫他揉了揉右手。他溫柔地看著我,笑眯眯地說了句:“阿錦,謝謝你。”
“謝什麼?”我幫他一根一根手指捋直,揉捏,按摩,放鬆。連帶著蜷縮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