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磨磨蹭蹭不肯上床,他招手招累了,也就不再動,只是眼巴巴地看著我,對我說:“阿錦,你也不來陪我。”
我拿好換洗衣物,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走去,邊走邊說:“我去洗澡了~”
剛才幫他洗澡的時候,我身上也溼了水,衣服溼噠噠地沾在身上,很不舒服,必須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
我想著洗快點,我出來的時候,他應該還在等我。結果我出來時,臥室裡響起輕微的鼾聲,看來阿楠哥哥已經睡著了。我躡手躡腳走到床邊,看到他熟睡的面龐,還有他彆扭的身姿——他想翻身來著,可惜沒翻過去,上半身側著,下半身還維持著平躺的姿勢。
我俯身抱起阿楠哥哥的雙腿幫他側身,雙腿翻過去後,我又幫他調整了一下上半身的姿勢。他感應到了我的動作,眯著眼睛看我,迷迷糊糊地說了句:“阿錦,你回來了。”
我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關燈上床,也躺在了他身邊。
他抬起胳膊想要摟我,無奈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有些遠,他試了兩次都沒有碰到我。他便有些急了,雙臂開始發力,想要離我更近,不過,他側著身不好用力,一直到他徹底清醒,都沒有移動多少位置。
“阿錦——”他頹然地說,“你也不離我近一點。”
我朝他“嘿嘿”一笑,“誰讓你剛才自己沉下水嚇唬我的,我現在就是挾私報復呢!”
“你——”他瞪大眼睛,看著我說:“你怎麼能和一個殘疾人一般見識?”
殘疾人?他是殘疾人不假,但我很討厭這個詞,更討厭這個詞從他的嘴裡說出來,討厭他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我乾脆翻身背對他,不僅讓他碰不到我,還讓他看都看不到我的正面!
“阿錦——”我聽到身體和床單摩擦的聲音,我知道,他還在試圖靠近我,“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呀!”
“錯哪了?”我頭也不回地問。
“我不該嚇你。”他的聲音小小的,大概是真的知道錯了,所以說話都不敢大聲。
“你當然不該嚇我。”我坐起來嚴肅地看著他,“洛迦楠,今天這個浴缸沒有很大,我扶你起身比較容易。可要是換成大浴缸,你沉下去我撈不動你怎麼辦?你就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你淹死嗎?”
“杜斌不是在嗎?”他小聲地嘀咕一句,但還是被我聽見了。
“杜斌是在,可萬一杜斌來晚一步呢?後果還是不堪設想!”我的語氣越來越嚴厲,雖然事已經過了,可我現在有些後怕了,要是我沒能及時把他拉起來……
“阿錦——”他伸長手臂又想來拉我的手,我輕輕向後一撤,他還是夠不到。
他抬頭扁著嘴看向我,聲音越發委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他,我要真的不理他,此刻又怎麼會坐在他面前和他說話?
“還有,”我繼續嚴厲地說,“洛迦楠,以後你不許說自己是殘疾人!”
“可我的確是殘疾人啊!”
“你還說!”我把他朝我伸出的手塞到被子裡,又把被子裹緊,他被我包得像個毛毛蟲一樣,渾身上下動彈不得。
“阿錦,”他也認真起來,“都多少年了,我早就接受了,你也都接受現實。”
“我接受現實啊,我知道你的情況,所以我會好好照顧你。但是,我就是不允許你這麼說自己!”我並不覺得我的想法奇怪,接受現實是一碼事,接受那個難聽的詞語又是另一碼事。
“好好好,我以後不這麼說自己就是了。阿錦,你快點給我‘鬆綁’吧!”
我沒松,誰知道他是不是為了敷衍我隨便說的,我還是得多‘懲罰’他一會兒。
不過,這回,我躺到了他身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