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回事！”
周元失聲，目光赫然望向丹恆。
只見他的雙目緊閉面露痛楚，水汽逐漸向他額前凝聚，化作龍角，他的頭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長。
嘩嘩譁！！！
房間內水流成型，蕩起波濤，相互匯聚，凝成墨綠水龍，繞著丹恆不斷盤旋。
“丹恆！你沒事吧！！”
周元有些焦急地伸手，那水龍卻猛地竄進丹恆體內，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龍吟之後，一切異象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雙冰冷威嚴的豎瞳緩慢睜開。
“丹...丹恆？”周元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這次丹恆變化得比白天更加徹底，除了身上服飾外，他已經與持明族的龍尊飲月君毫無區別。
周元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稱呼他。
好在丹恆的回答很好地消除了他的顧慮：“嗯，是我。”
“你感覺怎麼樣？剛才...是怎麼回事？”周元問道。
“我還好，謝謝，”丹恆面色平靜下來，身上異變當即消散，又變回周元熟悉的模樣。“剛才，我有些失控了。”
“在我接觸到‘光錐’後，我先是感覺到了細微的痛苦，後來......”
說到這，丹恆頓了頓，有些用力地呼吸幾口，壓下其餘思緒。
“後來，我曾經的記憶突然自腦海中出現了，幾年前，幾十年前，幾百年前的記憶。”
“那你......”見丹恆沒事，周元剛要鬆口氣，卻聽見丹恆這樣說，他的心立刻又揪起來。
他可以說是十分清楚丹恆過去經歷了什麼！
“沒事，我早就習慣了那些記憶。”丹恆笑著說，“當然，這不代表我想再回憶一次。”
“那就好...對不起。”周元總算放下心。
“不，你沒必要向我道歉，相反我應該感謝你，”丹恆道，“你讓我想起了快要遺忘的重要記憶...而且，令我能完整操控這股的力量。”
說著，他身側便有龍影閃過。
完整的飲月君嗎......不知為何，周元突然想為刃默哀幾句：“龍尊已經被我提前啟用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思考片刻，開口道：
“按照你的說法，那張光錐讓你想起了痛苦的回憶...巧合的是，我向裡面注入的情緒就是痛苦。”
“那麼結論已經顯而易見了，”丹恆說道，“情緒光錐能勾起別人與那股情緒相關的記憶。”
“就像......讓他再經歷一次一樣。”
“......”聞言，周元陷入沉默。
再經歷一遍徹骨之痛，這無疑是一種殘酷的懲罰，周元現在打心底佩服丹恆的忍耐能力。
他轉念又想到花火和桑博兩位假面愚者，除了周元這種特殊情況外，能踏上歡愉命途的人可以說都不太正常。
他們過往的經歷必然坎坷多舛，才會讓他們養成這樣的性格。
那麼蘊含痛苦或悲傷情緒的光錐，對他們來說威力將更加巨大。
光錐可以說對假面愚者有著巨大的殺傷力！除非她們已經瘋魔到無視了過去。
周元現在感覺花火的到來就是因為自己給了桑博一發，把他整怕了，才選擇了搖人。
“真是沒事找事！”周元暗罵。
“既然結論已經出來了，那我便不打擾了，早些睡...明天見。”周元告辭道。
“也祝你好夢，明天見。”
......
第二天，貝洛伯格時間上午四點，周元的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是誰？”周元轉頭看去，警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