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翩翩沉聲道:“父親,我沒事,咱們還是先回府吧!”
白仲康也明白此時不是細說的時候。
他強忍心中疑慮,立刻吩咐回府。
馬車啟動的一剎那,白翩翩伸手扶了扶几案,低頭的瞬間,竟然發現胸襟處露著一角白紙,眸光頓時暗了暗。
她偷偷打量白仲康,見他閉目養神,並未看著她,趕緊借左手扶簪的機會,右手悄悄地將紙團往衣襟裡塞了塞。
車輪滾滾,不久,兩人回到府中。
前腳剛剛跨進書房的門,白仲康就按捺不住,心疼地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父親,我不小心衝撞了麗貴人。”
她將事情的原委一一告訴白仲康。
白仲康又急又惱。
“你明白了吧,我為何一定要你以側妃身份入八皇子府?”
白翩翩重重點頭。
她微眯雙眸,狹長的丹鳳眼泛著冷光。
她當然明白,奴婢位卑,人人可欺!
今日她的遭遇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一個宮婢就敢登鼻子上臉,扇她耳光,其他貴人就更不用說了!
要想護住自己和家人,必須站到最高處。
“父親,您放心!您這麼多年的教導,翩翩銘記在心,絕不敢忘。”
白仲康緩了語氣,懇切地叮嚀。
“你行事還需更加小心!宮中貴人多,你又即將入八皇子府,日後同嬪妃打交道的機會,只多不少,絕不可輕易得罪人。”
說罷,憐惜地看了看她臉上的紅腫,補充道:“好在,你今日扮作婢女,麗貴人未必記得住你。”
他剛想讓白翩翩下去歇著,卻見她臉色凝重地四下張望,心裡咯噔一聲,立刻起身帶她走入內室,壓低聲音問她還有什麼事。
白翩翩接下來的話,驚得白仲康險些厥過去。
“父親,今日宮宴上,母親的姐姐大阮氏,不知何故,突然提起翩翩,一再說翩翩是個好姑娘,竟然……竟然,想將翩翩許配給珏弟!
還有,誠王妃和錦衣衛指揮僉事夫人竟都幫著她,翩翩險些被她們坑了!”
白仲康惡向膽邊生,騰地站起身,迅速地在屋裡來回走動,氣得頭腦發脹。
“宋謹央呢?她在幹什麼?崔珏不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嗎?他的親事就聽憑旁人做主了?”
“沒有,她生氣了,也拒絕了!但是誠王妃不依不饒,非得說貴族與寒門通婚,是為皇上盡忠。”
白仲康氣得猛然推倒窗邊的雙耳花瓶。
“啪”的一聲響,碎片濺得滿屋子都是。
白翩翩緊張得臉都白了,趕緊解釋。
“父親,您彆著急!已經沒事了,珏弟的哥哥們攪和了此事,皇上也沒再提,日後應該也不會再提了。”
畢竟三爺因此事丟了差事,皇上自然不會再提及親事。
她仔細地將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白仲康。
聽到最後,白仲康的臉色才悄悄緩和下來。
“哼!這幾年,誠王妃越發不像話,仗著太妃的面子,沒少做令人噁心的事情!等著吧,愛女許嫁寒門,這才是第一步!”
白仲康目光沉沉地看著白翩翩,不厭其煩地反覆叮囑。
“翩翩!汝南王妃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你們萬不可粗心大意,最後因小失大,得不償失!更別擅自行動,做任何事都要同我商量,你可明白?”
見父親終於收斂了怒火,白翩翩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卻又在他冷厲的目光中,提起了心。
難道,父親知道了?
她和珏弟曾經想謀害宋謹央性命的事?
第一次投毒,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