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晏咬著筷子,靈光乍現,“我今天剛撿的,打算寄養在宮外。舅舅,不如養您這兒吧!”
養在徐府也比在相府寄人籬下的好。
沒想到徐遠在大笑道:“我每天忙著朝政,你表哥如今也不在京城,你舅媽若還在她倒是會喜歡,我這兒就算了吧。”
禾晏原本還想說讓府上的下人幫忙看著,卻見一個家丁在門口道:“老爺,鑄造司來人了。”
鑄造司?因白日裡在宮裡聽到容祁和顧辭談論過,禾晏對這三個字尤為敏感。
外頭很快進來兩個侍衛打扮的人,將一個錦盒交給了徐遠在。徐遠在開啟看了看,笑著道:“二位辛苦了。”
兩個侍衛告退離去。
“舅舅,是什麼?”禾晏湊上去。
徐遠在將錦盒開啟,裡面放著一塊嶄新令牌,原來是他的官令。
徐遠在徑直將令牌納入懷中,道:“前幾日令牌不慎劃花了,這東西關乎臉面,便拿去鑄造司重新溶了一次。”
禾晏“哦”了一聲。
徐遠在坐下道:“說起來,丞相的令牌前幾天也似乎重新修過。”
禾晏一驚,她急忙道:“前幾天?具體什麼時候?”
“就三四天前吧。”
“舅舅看見了?”
徐遠在蹙眉想了想,似乎有些不確定:“那日我就去將令牌放下的功夫,我記得我看了一眼印模的櫃子,似乎瞧見丞相的印模被人開啟。”
“似乎?”禾晏驚訝地站了起來,“舅舅您好好想想!”
徐遠在又細細想了想,這才點頭道:“對,我應該是看見了。”他見禾晏的臉色奇怪,不解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禾晏握著筷子的手一動不動,目光怔怔望著依舊吃得歡快的阿瓷,顧辭和容器都懷疑是宮裡某個人去了鑄造司盜用了印模,倘若事情比他們想的還要簡單,那個人根本就是在鑄造司呢?
這樣一來便更沒有人懷疑和在意的了。
麗妃之死外頭的人並不知道是有人假傳了顧辭的命令,是以當日即便有人看見相府的印模被人動過也不會在意。
她猛地站起來,將筷子往桌面上一擱,轉身便要走。
“小晏,去哪裡?”徐遠在也跟著起身。
禾晏將狗鏈遞給徐遠在道:“舅舅,幫我看一晚,就一晚!我有急事!”
她邊說邊朝外拋去,徐遠在叫她幾聲沒叫住,忍不住嘆息道:“哎,這孩子,來去匆匆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奔出了徐府,禾晏朝丞相府的方向跑了幾步,突然又停下了步子。
“哼,我幹嘛要去找他!”說不定此刻顧辭正和蘇靜芸你儂我儂難分難捨!禾晏一想到他們倆結伴出城玩去了,心裡就跟千萬只螞蟻爬過似的,她咬咬牙,還是打算回宮去。
她前腳才走,顧辭後腳便來了。
徐遠在見一身夜露的顧辭進門,吃了一驚,他和丞相素來無交往。
阿瓷見了顧辭“汪汪”叫著朝顧辭跑去,狗鏈拖了一地,它在顧辭腳邊歡快地轉圈。顧辭瞧見阿瓷,總算鬆一口氣,他又看向徐遠在道:“徐大人,本相是來接禾晏的。”
“小晏?”徐遠在吃了一驚,指著外頭道,“她出去了,顧大人沒瞧見?”
顧辭的眉心一擰,出去了?難道回相府了?
…………
禾晏跨入宮門便一路狂奔去乾承宮。
素顏正小心關了殿門出來,禾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素顏驚詫道:“禾晏姑娘?你不是出宮去了嗎?”
禾晏喘息得厲害,半個字吐不出來,也不想同她廢話,伸手便去推門。
素顏嚇得忙拉住她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