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朗的臉色頓時變得一片雪白,竟是第一時間看了一眼宣離的神色。
蔣阮也是一愣,隨即心中失笑,如此看來,宣沛定然是當日並沒有到過什麼風波亭了。宣沛這話不可謂不高明,話音剛落,不但皇帝神色微變,就連宣離的神色也不那麼自然。
宣朗本是為了宣離才以殺人罪嫁禍,最終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蔣阮嫁到宣離府上。可宣沛的這番話卻又透露出另一種意思,宣朗的話是想要自己娶了蔣阮去。宣離表面寬和實則多疑,又怎麼不會懷疑宣朗陽奉陰違,表面上是按照他的意思做事,實則卻是換了種辦法。宣朗雖然無能,上頭卻也有個賢妃,如今陳貴妃失勢,宣朗未必就沒有機會再往上爬。如果蔣阮嫁給了宣朗,能帶給宣離的好處一樣能帶給宣朗。
宣朗若是真的存了其他的心思,也不是沒可能。
宣離目光微微一閃,卻不似方才那般平靜,宣朗與他籌謀大事多年,自是知道宣離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一時間對宣沛這樣的離間計十分憤怒,眾目睽睽之下卻又無法對宣離說明,心中焦急,便也大步走到殿中“撲通”一聲對著皇帝跪下身來。
“父皇明鑑,兒臣冤枉!”宣朗聲音沉痛無比,他自是慣會作假的人,臉上倒是真的有幾分茫然無措的模樣,看向宣沛的目光也十分沉痛激憤,憤憤道:“十三弟,你我同為手足,你是受了何人指使,想要誣陷於我?如今你年紀尚小,切莫要著了別人的道。”
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將矛頭對準了蔣阮,倒是成功的利用了皇帝對蔣阮的懷疑之心。宣沛如今年紀小,真的是極有可能被人蠱惑,百官紛紛看向蔣阮,蔣阮神色未動,心中卻是有些煩亂。
宣沛究竟想要幹什麼?她並不希望將宣沛也牽扯到此事中來,可宣沛今日的種種表現,想來已經惹起了朝中許多人的注意。譬如宣離,也定會留意到宣沛的反常。宣沛今日這樣出風頭未必是好事,如今他還沒有自保的能力,可以預見,今日一過,宣沛在朝中的地位應當會比之前好一些,同樣的,他的麻煩也會接踵而至。
對一個母親來說,保護孩子是天性,蔣阮不願意讓宣沛牽扯進來,可如今事情發展到眼前這個地步是誰也沒有想到的,一時間竟是不知道如何收場了。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還望父皇明鑑。”宣沛並不搭理宣朗的話,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執拗。
皇帝眸色深沉的看著宣沛,沉聲道:“你二人各執一詞,都有自己的說法,其中必有人說謊。十三,即便你作證,弘安郡主也不能脫離此事。”
就算有了宣沛作證,雙方各執一詞,仍是不能得以證明蔣阮的清白。這場戲還無法收場。
誰知宣沛卻搖頭道:“不,不止兒臣一個證人,還有一人能為弘安郡主作證。”
滿殿譁然,還有一人?
“哦?還有誰?”皇帝問道。
“還有兒臣。”寂靜中,突然有一人開口,太子突然揚唇一笑,自百官中站了出來。
皇后和懿德太后同時目光一凝,宣離握緊的拳頭微微一顫,宣朗不可置信的朝太子看去。
太子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蔣阮,走到宣沛身邊,也跟著一撩袍角跪了下來,三人並列而跪。太子對皇上道:“回父皇,十三弟所言句句屬實,因為,當日兒臣也在場。”
蔣阮皺眉,宣沛那一日並未在當場,太子這話可謂是滿口胡話。此事她交代過蕭韶不要插手,太子突然來這麼一出也必然不是蕭韶的意思。將軍府中人就算要想法子救她也不會走太子這條路,所以也應當不是將軍府的人所為。那麼,此事就有些蹊蹺了,蔣阮看了一眼宣沛,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